那男人似乎见不得她这幅表情，蹲下来，一把扯过她发。司雅被迫扭过来，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条件反一声呕。

此后二人偶尔说什么。但似乎都是些无关要的闲话。司雅并未留意。

在双手被禁锢的情况下，似乎也只有一个用法：割腕自杀。

“她的？”男人问。

还好这冲动只持续了一秒。

小张对这话似乎不满意，剑眉微挑：“如果有人找她，我怎会带她来。”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中寒意立减，转向小张笑了起来：“怪不得！真是委屈你小了。”

男人看到来电显示皱起眉来，片刻后又笑了：“警校小正太？他娘的！吓老一。”

终于摸到右侧那颗钉时，却发觉和左边的一般稳固。不禁暗晦气。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他娘的！跟我住一起那兄弟招呼都不打，背着我相机就跑去旅游了。真特娘的贱！”

“客给了几万的相机，我拿手机录的玩意儿差？以后我不用混了？”

说话间，司雅的手机响了起来，但在小张袋里。她上事早被拿了去。

司雅胡思想间，右手指指尖忽然传来剧痛，嘴角不禁搐了下。螺丝钉纹丝不动，指甲却劈开了。

只听男人走去打开铁门、却忽然又“嘿嘿嘿”乐了几声，又说：“地上有，你可别忘。留dna啥的，你就等着蹲劳改吧。”

不多时，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开始往回了吧？”

小张接话、声音懒散：“用手机不行？”

男人听了片刻，骂骂咧咧：“真他娘的耽误事！我开车去迎迎你，这笔账咱以后再算。”

便悄悄移动双手，手铐带着铁链缓慢旋转。怕发声响。

司雅后脑勺被撞得痛，前一黑，半晌才缓过来。一时间只全血都冲了天灵盖，指甲钳中、极力克制才没骂声来。

司雅生理不适，但忍了下来，愣是没敢去还。这自控带来的屈辱甚至让她生几分想哭的冲动。

想是拿走相机的人时间有限，需要他跑一趟。

说完，把手机向墙狠狠扔去。“砰”的一声，铃声戛然而止。

“对。”小张拿手机瞧了一，见男人伸手索要，就递了过去。

小张冷笑着说了句：“她天天瞎搞，被搞怀了。”

很快，她看向地面的神，只剩下鄙夷和戾气。

她早已摸到椅背上有颗螺丝钉。只是此前思绪杂，并未多想。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抛开那些新仇旧恨。她开始去拧那颗螺丝。心下琢磨着这东西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忽然走到面前，盯着她笑，嘴里的话不堪耳。

男人转向小张：“没人约她见面吧？”

男人甩开她发，将她脑袋重重撞到上。站起来，在自己上抹了抹手：“真特娘的脏。”

她刚有些丧气，却又心念一动，想到椅背右侧对称的地方应该也会有一颗。只是必须得旋转上绑缚的铁链，才能及。

男人代小张看好司雅，又说：“我估摸晚饭时候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吃的。”

她死死盯着他，看他的眉睛、鼻耳朵。她想要记住这张脸，脑里只剩半句话：如果我能活着去。

然后转向司雅笑得恶心：“别担心，我回来会给你喂的，你吃个饱。”

他鄙的话已经说了太多，司雅只当是狗叫。但见他要走，却也不由得松气。

男人的神陡然间变了，现寒光。

如果遇到比死更可怕的事，那就只能去死了。但若侥幸有什么转机，也许能派上别的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