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尚且只是第一步。

他垂了垂，遮去眸中光芒，缓缓，“世家百年功绩，想要将其摧毁，不在一朝一夕。”

那箱的样式他再熟悉不过，毕竟这曾经他的手一一打开查验过，也是他掉这局中的开始。

能动手的事，奚尧向来不屑于动，抬脚便狠踹了萧宁煜一下，将这气给了，而后看也不看他转便走。

左右奚尧下也没有合适的地方用来存放，萧宁煜帮忙收着其实更稳妥，但这般每一步都被人算计着的觉叫他浑都不利，中像是憋了一气，堵得慌。

萧宁煜佯装听不懂，“将军可是冤枉人了，孤哪知将军没有地方存放这铜铳？分明是好心借地方给将军暂用一二，怎么将军倒记恨上孤了？”

何止不是，萧宁煜在这等年龄便能有这般谋算，给那在朝堂之上玩了大半辈权术的老狐狸设局，世间少有。

千里之堤，溃于蚁。

萧宁煜看奚尧的目光微有变化，似是山觅知音的欣喜，又似是万幸他们并非对手的慨。

或许在更早以前，奚尧就对萧宁煜的野心有所准备，只是对那时的他而言，这与他并不相。可如今不同，他与萧宁煜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从内手，让其分崩离析，各自为营，再逐一击溃。”

与聪慧之人说话的好便是不必事事说得太明白，就像下棋对弈一般，学会勘破对手之后的棋该落在哪一步甚是关键，而奚尧显然备这等的能力。

的手把郑家往下拉一把。

“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奚尧轻轻地呵一气，将库房的门给推开了，里面堆着装铜铳的箱。

“但将军看起来好像并不讨厌。”萧宁煜轻轻一笑，神情很是微妙。

奚尧淡淡地瞥他一，“我从未说过我讨厌有野心之人，我讨厌的是行事蠢笨，空有野心之人。”

不过奚尧不准备顺着萧宁煜的话说下去，转开了话，“那这些铜铳先放哪？”

这次的案，世家或许会认为仅仅是一回不慎，失前蹄，但他们不知，这不过是萧宁煜开始着手瓦解世家势力的伊始。

“哦？”萧宁煜笑意更，“那将军的意思是，孤不是这样的人？”

“将军没地方放么？那孤便帮将军先找地方放着吧。”萧宁煜很快就接上话，像是早就想好了一般。

三言两语里，奚尧得以窥见其中包的野心，却并没有将他吓退。

他冲暗卫招了招手，将善后之事由他们理，自己朝奚尧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奚尧又不是傻，立即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萧宁煜一，“你这是早就想好了吧？说着是将东西都送给我，结果还是放在你那，日后我动用或是不动用你都会知。”

他如今是回不去王府，东西放王府也并不合适。他回京的日又短，在这京中难以寻到一个合适的安置之。

这下萧宁煜毫无防备，大被踹得生疼，眉都皱了起来，但面上未见半恼，角反而诡异地翘了起来，似是心情极好。

“你打算凭此事咬死郑家？”奚尧通透，经这么寥寥一言便想了个明白，“所以那封书信并非由大理寺，而是原路送回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