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盯着阿晴走小区，邱刚敖才暂时放松了绷的神经，靠在椅背上眉心。“我明天就去找DCP……不，还要去找一哥，没时间了。为了提防那些人对我们下手，必须尽快把备份的证据到一哥手里。”

张崇说罢，脑海中闪过一个念——会不会是哪家小孩的恶作剧？

他想了想，又否认了这可能。小孩恶作剧无非是为了引起关注，现在可是午夜，无论街上还是楼上都没有“观众”，而且这个父母早就反锁屋门了，孩也不来。

“霍兆堂被查，他贿赂过的那些人也会慢慢被查来。看来，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查下去。”

楚潇晴听完了两人的分析，对此十分歉疚。“查这些事是内调查科的职责，你们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激。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你们不要再牵扯来了。”

两人在六楼查了一遍，没发现公共区域藏有任何人。他们逐层认真搜寻了几次，最后连天台都上去了，仍没有什么收获。

熟悉的称呼脱而，邱刚敖倏然反应过来，立即改：“楚督察，我们载你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阿敖，我希望你也能长命一些。我知你报仇心切，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再把自己搭去……不值得。”

“盆离边缘有段距离，风又唔大，冇理由自己跌落去，明显系有人?落去。我哋冇见到人，佢先应该踎系度，而家仲匿埋系栋楼度。盆离边缘有段距离，风又不大，没理由自己掉下去，明显是有人推下去的。我们没见到人，他刚才应该是蹲在这里，现在还藏在楼里。”

张崇闻言皱起眉，他并不赞成楚潇晴这样。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劝说楚潇晴，邱刚敖就开了：“我当警察，难是为了让自己长命一些吗？”

楚潇晴不清楚邱刚敖和司徒杰之间的恩怨，对他执着追查警署层的勇气钦佩，叹：“难怪张sir这么张你。”

“阿晴……”

显然，盆的坠落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张崇见此情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睇？你怎么看？”

“佢有可能匿系住屋企，或者佢就系哩度嘅住。但我哋冇搜查令，半夜都唔方便一家家搜查。哩个位太，连监控都录唔到。他有可能藏在住家里，或者他就是这里的住。但我们没有搜查令，半夜也不方便一家家搜查。这个位置太，连监控都拍不到。”

邱刚敖的猜测和张崇想的差不多。

“没事吧？”他反复打量了几遍，见邱刚敖和楚潇晴都没受伤，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依然有些后怕。

邱刚敖摇摇，对着不断向他谢的楚潇晴低声：“楚督察，你守在楼不要离开，我跟主上去看看。如果你看见有人下来，立刻通知我们。”

张崇凝视着邱刚敖毅的神采，又想起了那个向往正义的明日之星。他知对方此刻的表态并非伪装，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得不轻。

张崇见邱刚敖阖，下意识放慢了车速，让他安心休息。

听见这话，楚潇晴微微一怔，张崇也随之愣住。

下楼之后，张崇把破碎的盆装了塑料袋，打算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查到指纹。对方表现得很谨慎，多半不会留下这破绽，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凌晨1半，张崇的黑车辆停在了楚潇晴居住的小区门。白衣丽人翩然下车，与他们挥手别。

“你别急，我会和你一起去。我们兵分两路，这样比较快。”

“谢谢。”楚潇晴抿嘴一笑，“想叫我阿晴就叫吧，我很乐意成为你们的朋友。”

张崇也意识到这次的事件很可能是人为的，迅速跟着邱刚敖上了楼，寻找蛛丝迹。

“我当警察的初衷，是为了让无辜的受害者长命一些。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查到底。”

两人仔细回想了一下，判断盆应该是从五楼或者六楼掉下来的。老旧的居民楼没有安装电梯，他们只能一层层走上去，最终停在了六楼。

这层的过台上摆放着一排盆，中间有个位置空着，留下一个格外净的圆形痕迹，周围都是灰扑扑的细尘。圆形痕迹往前拖了一大约20厘米长的直线，一直延伸至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