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贴在嘴角，凉凉的，把程夕的意识渐渐扯回来。

程夕听到关车门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停在了她边。

最后程夕把车停在了江边。她推开门下去，留下程朝一个人在车上。

是梦吧。

“……”

他却抬起手在她嘴角边了：“这次是真的了。”

下午见过，是程朝的。

“……你怎么会在？”程夕问。她想知，为什么他会突然选择这一天，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一刻是合适的。

安全带刚系好，程夕一踩油门冲了去。

程朝回答自己，是的，这一次我准备好了。

了这么久的冷风，她觉得自己终于冷静了下来。

时间让他们都成长了，更坦然地接受一切，也更勇敢地面对一切。

、她给程夕玩偶……这些碎片飘到前，边缘亮光一闪，转便黯淡下去。

但她也知，只要他走近一步，自己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迎上去。

不知她要开去哪里，程朝也没问。风从两侧窗来，得程夕的发丝凌飞舞——她不知何时又把发留长了。

当他站在病房门看到程夕时，脑海中忽然有个声音问他，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他们并肩看着夜晚漆黑的江面，听着江风卷起浪cHa0的声音。

于是他推门去。

她一转，那个说要回公司的人正坐在后看着她。

程夕一把抓过钥匙跑了去。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急需一冷风。

现实里，他们好久没离得这么近了，更别说他还这么温柔地看着自己。程夕盯着他看，要把这梦的碎片牢牢记住。程朝凑近了一，程夕几乎要屏住呼x1，生怕把梦走。

“……”

接着碎片又换成了程朝，一帧一帧在脑海中播放着。她梦到下午病房里的场景，这次没有胡向云，她转时，程朝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压抑着、克制着，和程朝保持着距离，这几年不知是如何持下来的。有无数个时刻想跑去找他，但都生生忍了下来，害怕自己还不够大，担心不得已的分开再次上演。

“还想睡吗？”

“我不知，夕夕，”程朝说，“我只是很想去看一下外婆。到的时候你已经在了，趴在她手边睡着了。我本来想离开，但还是忍不住去了，刚坐下你又醒了。”

程夕忽然醒过来，脖趴得僵y，她微微起，才发现自己上披了件外。

程夕听到他问：“夕夕，这一次，你准备好了吗？”

他们曾因郑集英的生病而分开，或许这次又是一个契机，让他们能够弥补之前的愧疚，亦或者是解开曾经的心结。

程朝跟着她下来，见她正启动车，便自觉坐到了副驾驶上。

不是梦，真的是哥哥。

她转扑他怀里。

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要不要去车上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