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动了动嘴，怯懦地看向你，他好像想了很久，最终没有说话。大概是怕说实话会激怒你这个恶，好听的假话他又说不。

你笑了笑，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不知怎么回答，正常人应该都希望

“那，你觉得徐浪怎么样？”你看他的窘境，换了个问法。

男孩原本健康有活力的因为长久窝躺在床不见天日而变得苍白单薄，而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却也不能完全安眠，常常因为噩梦而浑冷汗地惊醒。上学期间因为长时间不在家你少有注意，放假回家后你们几乎无时无刻待在一起的时候，你才看得真切。你可能不太会照顾人，男孩被你养的郁郁寡，你清晰地受到他的越来越差，质变差导致他时不时生病，在你们好途中男孩会直接昏迷，以往少有发生，是你严厉惩罚下手太狠所致，而现在却是男孩伤病的支撑不住长时间的能消耗，昏迷也成了常态。他的额上留下了目惊心的疤痕，睛也失明了一段时间，左的伤修养了近两个月也没痊愈，反而在各突发事件中反反复复地遭遇二次创伤。

但仔细想想，其实在男孩中，你才是那个最不可理喻的人吧。明明是述说着，却以囚禁、施暴这些方式实现，喜乐无常，以让他痛苦的方式取乐，事情发展愈演愈烈，你早已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事后后悔下一次却还是忍不住。

你在清醒的沉沦。

“……关系一般的朋友”

男孩迟疑了片刻，被情折磨良久的双渐渐恢复清明，他张了张嘴，轻轻发声音：“会……去报警吧。”

以往他和你作对，像一只不怕死的小兽，凶狠的獠牙，展开最猛烈的攻击，拼的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而你知晓，他现在的状况，换以往任何一次反击，都有可能让他承受不住，求生的本能渐渐占据上风，他不再反抗，渐渐柔的肚，甚至在你生气时也会为了减少责罚小心翼翼舐你的手指以示讨好。

“那曾允文呢？我听说她好像喜你”

“不知……算是朋友吧。”

“如果你被……去了，你会怎么样？”

你们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聊过了，你记得上一次还是在一诊考试的晚自习，他还是他，让你心动、填满你整个心房的男孩，而你却不是那个只敢在暗偷窥的女生了。一切好像和你最初预想的一样，但仔细想想，事情的发展早已超预料，已然失控。

你和男孩肩并肩躺在床上，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吴霁呢”

这就是你的吗？

在长时间的沉默中，男孩沉沉睡去，听着他浅浅的呼声，你的脑中忍不住闪现过去的吉光片羽——从小心翼翼地暗恋，到使用暴力迫的自私的。

这大概也和你最初的想法差不多……可你开心不起来，他从未被你驯服，他只是害怕，只是为了在你手下谋取生路，你不知他是否是在蓄力下一次的反攻。之前发生的事也让你意识到，男孩在烈的求生本能下潜藏着一疯狂的自我毁灭倾向，如此矛盾也如此不可思议，但这风格迥异极端矛盾的思想的确现在同一个人上。

“徐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