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伴着他长大，待他八岁登基后，就不曾再有如此小儿形状，只恨不得时时都端着一国之君的威仪。骤然如此，着实令我有些心惊。

他却不肯轻易饶过这话题，“朕观那受了黥刑的，便是一生都无法祛除，这烙刑只怕也如是。”

我无从解释，只得满声应下。

但听他自嘲般一笑，“挽风可知，若不是有这些药膏时时吊着，朕只怕早被他们玩废了……”

我取了药膏，用手指蘸了，轻轻敷在他伤，又缓缓开，小皇帝随着我的动作，轻哼不止。哼到后来，竟慢慢带了几分情。

我闻言一抖，忙扔下药在榻边跪下，叩首告罪：“罪臣不通其中门，阻之不及，陛下恕罪！”

郎中捋了捋胡，思忖着开：“我朝虽男风兴盛，人皆引为常事，却也……应以自然JiAoHe为上，上，还是应有所节制。”

到了T丘，抚过那烙印，小皇帝轻哼两声，我观那烙印已是焦黑，想是烙后不知还涂抹了什么药，等闲应是消不掉，便放心地也薄涂了些许药膏上去。

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疾步去阖了箱，“老大夫但说无妨。”

…帮朕敷用吧。”又轻嗤一声，“他们毕竟是这生意的，这些个药膏自是b寻常郎中开的对症些！”

温声朝我劝：“老夫自令尊在时便替贵府瞧病，托大劝谏几句，顾大人莫怪。”

后骤空，小皇帝有些不适地扭动两下，方迷迷蒙蒙地望向我：“挽风何至于此？不过是帮朕敷药罢了。”

小皇帝看向我，神sE莫辨，半晌，终于抬手扶我：“动不动就跪什么，朕又不曾怪你。”探去看那烙印，看不清，便又回手m0了几下，疼得自己一缩，“反正顾府也只剩你一人，无甚差别。”

便是无此，你也莫要再奢图临幸后妃了罢。中却敷衍：“陛下多虑了，还是安心养伤为上。”

思及此，我忙收手跪下：“罪臣无意冒犯，万望陛下恕罪。”

声音糯糯，竟真如小向着主人撒讨怜一般。

待他茫然过，我忙躬退了去。

这是因我见过他最不堪的样么？索X在我面前自暴自弃？待伤势痊愈，便杀我灭？

……

郎中来时，看到我离去匆忙未及合拢的箱，一时间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我不由一惊。

我岂能让你如意。

我不答话，只专心上药。

送了郎中回返，见小皇帝正拿那药膏自个儿涂抹，下手潦草，不知轻重，时时痛嘶。

郎中又去看了小皇帝伤势，开了几副汤剂，命早晚煎服，留了药膏，于外敷所用，定了五日后复诊，又细细嘱咐我定要多备些补之。

我送了他门，及至廊，郎中又顿了步，仍忖度着开，“这话原不到老夫来说，但顾大人虽心下愤懑难解，却也须知这男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如此凌nVe，如何忍得！老夫瞧那小郎不止遍T鳞伤，还饿了多日，只怕已在弩之末，还请顾大人怜惜罢！”

我俯叩首，“郎中想是快到了，罪臣去安排。”

我忙上前拦了他，接过药膏，又扶他躺好，从脖颈间始，细细涂将下来。

便听他絮絮叨叨，“定是不能叫太医瞧了去的。有此在，朕日后还如何临幸后妃？”

我压了心中的千般思绪、万般忿懑，暗诫自己来日方长，才起捡了药膏，继续为他上药。

我红着脸唯唯应了。

我闻言不禁攥了拳，灭我满门，独留我一人，却只是他中轻飘飘的一句“无甚差别”。

……

小皇帝却闲闲地开：“何不叫他们烙个‘挽风私’，纵是消不掉，也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