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群男孩子上完T育课回教室没羞没臊打赤膊的季节，也是大小社团成发的季节。

今年我们社的成发恰日好是我生日，但我看重前者的份量远远多过於後者的。对我来说，上得了学长姐的成发舞台，已经是最好的生日礼wu。吴婷芳不止一次来问我想开什麽歌，但是除了《如烟》，我还真没什麽想法。倒不是没有其他适合的歌，但就是没有一首像它一样能够shenshen击中我。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就再表演一次《如烟》？」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被说偷懒啊？要不然你选一首喜huan的吧……」

「担心那麽多zuo啥？我告诉你，这歌呢，就是要唱的人有共鸣，要不然就没意思了。我一个吉他手什麽歌弹不起来？不要小看我啊，毕竟我——」

「学了五年的吉他啦！」抢在她之前，我接下她的经典台词。

吴婷芳一弹指，笑得得意，「不错，没忘记就好。总之你也别想太多，当天别chu什麽差错就行。」

最後她慎重的拍了拍我的肩，面上挂笑却异常jian定的对我说：「我相信你。」

人设切换得太快了，我不由得一愣。回过tou来，点点tou，说好。

我说过了，吴婷芳的话，有魔法，所以我相信她。

我邀了林夕安他们来参加吉他社的成发，他们很有义气的全数赴约，算是给足了我面子。

「杨日心，你到底表演什麽歌啊？说来听听啊，g嘛Ga0得跟黑市jiao易似的？」

「都说了是秘密，」我扫过黑pi殷切的目光，「到时候来看不就知dao了？」

与其说是秘密，不如说想让这个惊喜迟一点被知dao。这首歌，我很想唱给他们听。

成发的那天非常忙碌，高二忙着彩排，高一忙着布置场地还有一切劳力活。反正不guan在哪儿，资历最浅的永远是负责打杂。虽说高一普遍有些不情不愿，但一想到明年就换自己呼风唤雨，心里也就稍微平衡了不少。

进场前的公关区熙攘拥挤，有家长，有朋友，有上上届学长姐和上上上届学长姐……反正鱼龙混杂，只要看到是个人我们就得哈腰鞠躬说入口在左边厕所在右边，像个机qi人不断重复。

心中不由得gan慨，这一天对多少人来说是重要的日子。

我没有在自己值班的时间看见黑pi他们，估计他们来的时间和我刚好没对上，我打从心底相信他们会来。

我和吴婷芳是藉着拿到上次寒训b赛奖励的护shen符，现在才有机会站在属於高二的成发上班门弄斧。因为是高一唯一一组表演，所以所有高一都把目光放在我们shen上，在几个礼拜前名单一公告chu来就议论纷纷。因此，虽然只是表演一首歌，我却gan觉背负了一个国家的兴亡。

我和吴婷芳在後台就绪，东拉西扯地说了很多，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把那位名叫jin张的小人儿压抑在话语间，不让它一下子蹭地冒chu来，直直冲我甩两记耳光。

然而还是被她看穿：「别jin张，你要是jin张就看我吧！我会扮鬼脸逗你笑的。」

「底下有摄影机在拍，你确定？」

「放心，我就算zuo鬼也是聂小倩那zhongmeinV鬼。」

闻言我笑了，真的有十秒的时间让我忘记怯场的恐惧。

「吴婷芳，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怎麽会有人想在上台前五分钟促膝长谈？唉……算了，你问吧，我长话短说。」

「你真的，从来不jin张吗？」

她没有ma上接话说完，蹙着眉像在系统化自己的言语，十秒过後启口：「也不是从来不jin张。但是，你得知dao，所有的结果都不是你能控制的。别在乎你控制范围之外的事儿，你只guanzuo好自己控制范围内的努力就够了。就算你准备万全，表演到一半也可能突然停电啊，是不是？所以呢，只要zuo到万事ju备，其他就听天由命。」

我来不及消化她的言语，蔡育翎便唤dao：「吴婷芳、杨日心，换你们上台罗——」

我俩走上台，底下唰地一片黑影。为了让大家专注於表演，场内是不开灯的，所有的光束和灯光效果都留在了台上，我无从找起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大家好，我是主唱杨日心，她是吉他手吴婷芳，我们要表演的歌曲是五月天的《如烟》。」

一样的话、一样的字句，却因为场合而有不同的心境。

特神奇。

我缓缓闭上yan，一方面让自己降低jin张，一方面使自己沉浸在吴婷芳的伴奏里。

有没有那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