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穿透沙发，飘下一地发霉的棉絮。

“你喝的是什么？”

他能在完全不看着对方的时候破对方的手臂，就也能在完全不看对方的时候打爆对方的脑。

他只喜找乐。他对虫群一视同仁。

“那是我哥哥。”博赫特不知怎地有些挫败。

“卡莱沙？不认识，我都不知你在说什么。”简玬的声音重新变成了被理过的电音。

他们的对话有一草菅人命的漫不经心。

即使在上等虫族之间的争端中多押一张牌可能会增加赢面，简玬自己却不太在意。

简玬和博赫特同时看向枪声的来源。

“哗——”

简玬放下枪，声音透过面理透了来：“还你了。”

博赫特眯起睛：“你认得我？”

独属于失序的幽灵区的蛮不讲理。

“哦。”

他的步伐是那么优雅，终于变得训练有素，有了一大众认知中“雄虫”的样。

气氛从暧昧变得剑弩张只需要短短几秒，博赫特的神情顿时变得彩万分。动的冰块带着碳酸饮料，带给雌虫的冰一刻。

在雌虫彻底一句话都说不的时候，简玬反而放下了枪。

杀死一个下等虫族对他们来说太正常了，刚刚博赫特忽然发现面前的面人也有这态度，但刚刚被他掩藏得很好，却又表现得如此自然。

“砰！”

他拿过面前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中装着青绿的碳酸饮料。他把酒保喊过来，倒了冰块，然后掀开一面，喝饮料。

而那边的谈话还在继续，和他的叫骂声形成协奏曲。

简玬礼貌地回应：“谢谢，你也是。”

他站起，拿起玻璃杯，朝着博赫特走过去。

速度快到无人可以反应过来。

而且话题变得更无聊了。

“我觉得都差不多。”

“砰！”

费力地给自己安装着刚刚被简玬拆下来的机械的虫族大声骂着脏话：“混！有你好看的！”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又往拿着面前冰盆的铁勺往自己的碳酸饮料里加了一勺冰块。他在观察着博赫特，正如博赫特也在观察他。

他一直在对着博赫特说话，就算是刚刚扣动扳机的时候，视线也从来没有朝着在一边大声叫嚷的大雌虫看一。

事实是这个雌虫遍布的世界确实没有什么浪漫的童话故事，所以他得自己找乐。

“你天天上电视，那是你吧？”

确的优雅，还有彻底的暴力。

简玬的电面上亮起一个微笑：“你说得对。”

板印象，现在我相信你有可能是面人了。”

一声枪响。

简玬想，博赫特对他突如其来的喜只是某移情了对卡莱沙仰慕的幻想，或许和他的脸确实有那么关系，带了儿异之间的引力，但简玬并不懂得珍惜。

他再下保险，看上去本没有扭动脖颈，再次将枪对准了旁边雌虫的方向。

简玬默默地想，现在看来，卡莱沙不让他们见面是对的。

“我和他明明发型并不一样。”

博赫特盯着面下那短短一截的的白皙脖颈和下，他能隐约看到一些对方的嘴，那的形状太为优，即使只是影下的隐约的廓都足够让雌虫疯狂。

“就是你刚刚……”

此时此刻，就算还没有摘下面，他可能也不用再去证明自己究竟是谁了。至少博赫特暂时是这么认为的。

还附赠儿劈啪作响的炸裂。

弹划过大雌虫的手臂，破了一层肤。

在博赫特的注视下，他扭转手腕，满杯的冰块哗啦啦地倒在了博赫特的上。

他一开始就说了，他面是不想被幽灵区的臭味熏到。

博赫特咬牙切齿：“……我明白了，你就是单纯地没素质而已。”

这也是那个大雌虫此刻忽然选择了闭嘴的原因。

博赫特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博赫特略带嗤讽和嫉妒地说：“我总算知卡莱沙为什么总是阻止你和我见面了。”

安装好自己的的雌虫晃晃悠悠地站起，狞笑着举起枪，对准了面人的脑袋。

直到简玬重新盖上面。

直到他很快地走到博赫特的面前，居临下地望着他。

“他不是我的菜。”简玬回答。

这家伙和卡莱沙确实太不一样了。

卡莱沙在他面前像是个浪漫的王，为他筑起了一个华丽的故事中的城堡，并尽心尽力地让他觉到舒适。

“碳酸饮料。”

“看你比较激动，给你的老二冰镇一下。”简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