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光同样照耀不到外人。

外界的光透不这个密封的世界。

他将自己的脸蹭上舞者前柔的白羽翼，抓着舞者的白发，住舞者的脖颈，控制对方的动作，再埋对方的怀里。

但颓废中，又带着大的力量和控制。

雄虫和雌虫，此刻有最本质的区别吗？

若有一日有谁将刀锋对准他的心脏，他是否还会一如往常？

如果活的会被尔斯赶去，那么死的也可以。

雄虫到底在雌虫的基因中留下了什么？

随着帷幕被揭开的声音，猩红幕布后的世界终于显真容。

静谧中的律动更显得整个空间安静到恐怖，简玬的抬起又落下，脚背绷着落地又再度腾起，对一尸比对活生生的虫族更温柔，让他者难以理喻。

遗憾的是他们自己受不到，除此之外没什么不好。

类雄被塑造得再像一个雄虫，雄虫和雌虫终究有本质的不同。

他们或许在外人中叫得上名字，每个类雄都有一段独特的故事。

他们被挑细选，血统纯正，血脉贵，格温良，没有一寸挑得瑕疵，柔韧却不纤细。

简玬的手往下，抚摸过舞者的腰线，将裙装往下放，让布料自然垂落。

简玬每个月往家里赚来的钱可以支付得起几十个漂亮玩——

他着面，于是虫群就只能记住他的面。

简玬的舞蹈带着一疲惫的漫不经心，照自己的喜好随地调控着整支舞的节奏，整个画面腐朽、颓废而情。

展览柜内的光照在了简玬的脸上。

十厘米的跟鞋本可以让他摇摇坠，但他没有。

他们漂亮、华丽、致、修长、安静，稳重地以各姿势摆放在玻璃柜台之中，不用担心损毁，也不用担心被遗弃，永远睁着宝石制作的睛。

与刺杀总统那场展览上的舞蹈一模一样。

鲜红的帷幕依旧闭，宽敞而黑暗的密室内只有跟鞋踢踏的声音和宝石互相碰撞的脆响。

旋转，弯腰，跃。重量不轻甚至更重的舞者却像是没有重量般任他摆布。

又和他长得也一儿也不像。

他自己也很好奇答案。

灯光恰到好地打在他们上，他们被放置在设计恰当的家之中，用形态各异的姿势被摆放在最合适、最有的位置。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展台白帷幕那段走动的动作和舞蹈之前的场并无不同。简玬将卧室到这间密室的距离走了太多遍，将每个动作都烂熟于心。

简玬把舞者放回了原位，将束缚架再一次固定在舞者的上，摆正放好。他没有打开其他的灯，而是选择走到那面红的帷幕前，扯住帷幕的边缘，将它拉开——

白的温羽装饰着舞者的脸，银白的纯净钻石包裹着舞者的上，在穿上跟时，简玬才与舞者齐。

己带着的盒内的礼服，抬起舞者由金属制成骨架的手臂，将白粉的裙装温柔地替这大的芭比娃娃一地穿上。

“圣虫，你和他们会不一样吗？”

如果演对手戏的本就是尸，那在刺杀那晚毫无悬念地以一人舞完双人舞也就不足为奇。

他们会永远享受最好的服饰和装扮，享受和他们的温最切合的温度，享受着最昂贵的改造。

简玬笑了，低低地说了一声什么，如果仔细听，会发现那是一句问话——

他去碰对方的嘴，仍然柔，但不再温，简玬的神却没有一波澜。

他踏着跟鞋，走过空无一人、布满武的走廊，然后在这里起舞。

孩童了无概念，对一切懵懂，贯彻着无知无觉的罪，生存与死亡再无分别。

最后一个动作完毕，简玬停下动作，舞者依旧睁着睛，被他抓在手上。

简玬抱起舞者的腰，将他从架上拿下来，哼着千年前的曲目，缓缓地开始舞蹈。

雌虫舞者的骨架更宽、更、肌密度更大、更不柔……

“哗啦——”

他的是对死者的，他的狂而烈，烈到不需要对方存在。

他好奇地盯着舞者早已被替换下来的球，它们和真的一样，但不会再主动眨动，也不会存在知，不会躲闪。

他没有替舞者定制内衣，礼裙下的舞者依旧赤。礼服的布料几乎半透明，缀着宝石，贴着舞者垂落下来的，让那垂落的条若隐若现。

简玬自己也记不住自己究竟长什么样，但他知所有雌虫都和他完全不相像。

他不存在意识，于是与一切分割。

那是一支双人舞。

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余兴的小游戏。

里面陈列着的是一昂贵的尸，类雄的尸。

又一个，和他长得也一儿也不像。

因为那双血瞳的眠作用，没有谁能记得简玬的脸，他也很少在外人面前留下影像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