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止有羽会飞，穆清突然想到这句话。

穆清围着石磨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本还觉得天凉，后面便已经满是汗，汗顺着他的额滴嘴里，穆清了一裂的嘴，只觉得咸苦。

每动一步对他来说都是一煎熬，脚掌的泡已经破了，脓混着血将鞋粘在他脚上，每一伤都如盐渍，直到血浸透，他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后来脚印连成了一片，形成一圈暗红的泥泞。

天上的云慢悠悠的飘着，突然刮起一阵风，将他上的汗都了，可他依旧站在地上，没有飞起。

他双累到麻木，沉的像是满了沙，被囚在后的手他原本还觉得疼，但是现在几乎麻木到受不到了，只有胳膊是酸的，肩膀上有一个血，随着他的太跃。

因为疼痛，他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脑袋一片黑，他觉得他该厥，他真的向后倒了，然后又被推杆拉住，两条离开地面，他就像是挂在杆上的一个件，就那一瞬，他才发现原来双脚离地是那样舒服，好像是所有的痛觉，酸胀都消失了，他觉得轻的像一羽，只有风能左右他的去，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一个想法毫无防备的钻他的脑袋里，如果死了，灵魂也会像是羽一样轻吧。

可为什么要死的非得是他呢，穆清抿了抿嘴，扭看了一正在旁边磕着瓜的刘大，只觉得他嘴一张一合的像是搁浅的鱼，丑陋到让人无比的厌烦。

穆清一动，腰间的铃铛就会叮叮当当吵个不停，这样就算是监工的人在别的事情，只要铃铛声一停，便会知他在偷懒，下一秒鞭就会劈在他的上。

可当刘大抬时，只见穆清依旧蹙着眉，像是一骡一样打转，刚刚的笑脸好像是一个幻觉，可穆清确实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了，他却也说不哪里不同。

他现在没有一是不疼的，腰是疼的，是疼的，就连低垂的脑袋也在嗡嗡的叫嚣着。

他上的铃铛又响起，和吱吱呀呀的研磨声形成重奏，他依旧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全都得奇，像是被泡在沸的血里。

这细磨来的玉米面是要给人吃的，他当然不，就连给吃的磨的粮他也不沾染，只有生虫的，发霉的，连狗都不会吃的，才是他能的。

刚刚给穆清装备好，就有两个小厮推着六麻袋玉米粒来到院里，这便是他一天的工作。

他已经就这样转了两个时辰，腰带已经勒里，锋利的铁片割破肌肤，混着血将他包裹，他能闻见腥味，却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铁锈。

然后下一秒，鞭就像是雨一般落在他的上，噼里啪啦的撞击着那个羽，他猛然睁，在数不清的嘈杂声中，只能辨别一，“贱人，别偷懒……”

然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勾起嘴角。

穆清将那羽驱逐去，骤然睁，他只看见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举起的鞭向后甩着，他溅起血珠飘在空中。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