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讥，“走不了，就爬过去……”

那日，他是该死的。

穆清只记得，弥留之际，他最后一句话是，“愿您……”

“我走不了路……”

哪怕明心从小习武，也没有见过这样诡异曲直的躯，他以为穆清是贪生怕死，累及他人，可如今见他这样，却也不知他是活着好些，还是死了好些……

一个他不认识，穆川要他去服侍，是要拆他的骨，还要剜他的心。

穆清将手，拿起地上包裹，也不顾上还在淅淅沥沥血的伤，直接穿在上，他的都在打颤，却站的笔直，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之上，他摸索着脖颈上的锁链，笑得苍凉。

明心每褪一下衣服，便问一句，穆清的衣衫已经脱到腰，黏连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血模糊，鲜血冒，他疼得满是汗，却没有再挣扎过，膛大幅度的起伏着，发如风箱般嗬嗬的息声，他是在哭。

穆清的上衣已经被彻底脱下了，明心才看清他满的伤痕，血痕错，青紫遍，新伤叠着旧伤，鞭伤，杖伤，而最让人胆战的怕是曲皱焦黑的烙印，除了血迹还有黄的脓……

他算个什么东西，何德何能，能让人为他到这个地步。

他一时晃神，穆清脱力，瞬间失去支撑，差一倒在地上，明心伸手拽着穆清的胳膊，想要将他捞起来，却突见穆清断指。

穆清不知明义的心愿是什么，只知他到死都在为自己许愿，

穆清实在忍不住痛，更重要的他是真的不解，为什么他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就连明心这样忠厚的人都要再来踩他一脚。

他近乎绝望的说，上的渍已经变成粉红，泪在眶内打转，也挂在睫上形成了霜。

他犹犹豫豫的不愿动，可明心哪里等得了这么久，他近乎恶劣的将穆清拽起，穆清上的葛衣和背上的血粘在一起，他用力一扯，穆清只觉得宛如剥凌迟一般，痛彻骨髓，他颤动着牵扯铁链哗啦啦的晃动着，只让人痛苦不堪，惨叫连连。

“哈哈哈，你说得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用一条人命，换一条狗活着，明义他死的好冤。”

王族一怒，伏尸百万，血千里，没有人敢救他，除了明义……

“没有仇怨？您还可以冷，可以疼，可谁在乎我师弟明义因你被鞭笞致死时疼不疼，在那漆黑地里冷不冷，分明是你们恬不知耻，可凭什么旁人去死，你还能活着？”

王爷只说打死，却未言是谁，明义钻了这个空，伏在他的上，他没有绳索的控制，本是可以逃的，可直到脊鞭笞断裂，明义都没有移动过半步，甚至没有发一声惨叫……

“明心……我……与你并无怨仇……”

被人在刑凳上，用麻绳捆住手脚和躯，褪绞着钢丝的鞭一下一下的落在他上，没有数量，全凭心情，王爷只吩咐一句，打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