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的目光澄澈，毫无保留地看着维亚，似乎维亚的回答于他而言举足轻重。

他的绿瞳平静而幽shen，却像是漩涡一般，蛊惑人前去一探究竟，让人将心中所知所想全数jiao付，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维亚张开嘴chun，不受控制地把自己知dao的一五一十地说了chu来：“卡奥菲斯家族下辖的疗养院。”

等话说chu口，他才猛然意识到，曾在哪里接受过治疗，林斐本人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他是在明知故问？

“卡奥菲斯吗？”林斐的眉tou往下压了一点，yan中liulouchu沉思。

“只是卡奥菲斯？”林斐问。

维亚：“等等，我问你，你是在哪一年接受的治疗？”

林斐语气中有着不确定：“大概……三四年前？”

维亚拧起眉tou，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不可能的猜想从他心中缓缓升起。

假设林斐·温莱终于说了一次真话，假设如他所说，他真的不知dao自己曾经shenchu1何地呢？

只有长时间陷入意识障碍的人才会对自shen经历一无所知，如果林斐曾有过这样的阶段，他必然不可能拥有正常的行为能力。

维亚的chun线无意识地抿成直线，他想起了自己通过秘密组织拿到的有关于林斐的照片，那些照片的拍摄时间也是三四年前，如果林斐在三四年前失去了行为能力，甚至失去了意识，照片上那个“正常的林斐”是谁？

维亚的思绪有些混luan，话堵在嘴中，却找不到合适的语句，很快，另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让周遭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

林斐的目光移动到走近的人shen上。

sai梅尔看起来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不过等距离足够近，林斐隐隐从他shen上gan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这并非是rouyan观察得来的结论，而仅仅只是一zhonggan受。

林斐的视线在维亚和sai梅尔两人之间扫，他迅速zuochu维亚看上去更安全的判断，shenti往维亚的方向缩了缩。

不知dao是不是错觉，林斐的yan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sai梅尔那像是冰铸一样的脸上肌rouchou动。

sai梅尔走到两人shen边，维亚一只手臂横在林斐和sai梅尔之间，抬起yan眸，他问：“有事吗？”

sai梅尔直勾勾盯着林斐，咬牙切齿：“谈一谈。”

维亚撇了一yansai梅尔，没好气地说：“抱歉sai梅尔公爵，我也需要和他谈一谈。先来后到，懂？”

sai梅尔银白se的常常给人无机质错觉的双yan中第一次xielouchu明显的情绪，他仿佛完全听不到维亚说的话，只是盯着林斐。

林斐的后背莫名冷飕飕，他沉默了几秒，观察sai梅尔的表情，尝试着沟通：“谈什么？”

sai梅尔脸颊上的肌rou轻微痉挛，他一字一句：“昨晚，的事。”

参加恋综的这几个嘉宾，林斐之前一直觉得sai梅尔的想法是最容易看懂的，这不是因为sai梅尔浅薄，而是因为sai梅尔纯粹，外界的事与人在sai梅尔心中，被划分成“可用的”“无用的”与“应被chu1理掉的废wu”，林斐曾被划分到“无用的路人”和“应当被chu1理掉的废wu”中，曾明确gan受过sai梅尔纯然的漠视与杀意，可是今天，林斐没有接受到这些熟悉的信息。

sai梅尔像是一尊冰雕成的雕像，本不会有其他情绪，今天，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他的yan眶中有冰凌般尖锐的火焰，这zhong复杂的情绪chu现在sai梅尔的yan中，让人无法看透。

维亚早看chusai梅尔今天不对劲，听到sai梅尔的问话，他问：“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林斐也问。

是昨晚想把自己chu1理掉那件事吗？难daosai梅尔后悔没把自己弄死了？如果是这样，他不是应该直接掏chu武qi把自己弄死吗？

sai梅尔yan中的怔然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