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小娘舅幸灾乐祸的样，曹贵修无奈地摇了摇。「确实，但我们最後这误会吧，还是有解开的。」

「他怎麽了？」程凤台话还没说完，曹贵修饱有压迫的神欺压上来，叫程凤台一阵寒颤。

闻言，曹贵修沉默了好一阵，又默默地在回想起北平的事了，顿时层层情cH0U丝剥茧般地在他心里苏醒，惹得他又是心难耐，原本严肃到僵y的表情有些松弛。

程凤台见此景，就知曹贵修对杜洛城仍揣怀情，可见这时正好能将这些天的事与他一说，更是近一步的试探。「可惜啊，你现在懂了，但北平城那位，却??」

「是，有一个。」他郑重地将手齐放在桌面上，「所以??」

他伸手拍拍曹贵修的肩膀，「我不刚才过说他那张嘴吗？昨天的这个时候，我在王府戏楼，和商老板与他??」

但这心尖却又微微地颤抖，彷佛回到了六国饭店的房间内，杜洛城喊他走的那一刻，他想什麽，他必须什麽。

他明面上仍保持着笑容，盯着曹贵修那枚戒指，形状款式确实和杜洛城的相同，登时被这两人腻歪得发颤了下，不过他也注意到了这上面不同的地方。

程凤台正想和他说宽心的话，但却想起商细那照片风波，再回想起了他走货前还在王府戏楼後台与杜洛城的那段对话，不禁有些心虚。

「哎，大公这戒指，上面怎麽是空白的？」

曹贵修闻言，抬起手看了看，话里尽量不带语气地说：「喔，这个啊。之前想着让他也留一句给我，没曾想变故突然，也没这机会了。」

「肯定吵架了吧。」程凤台那又是一听就来劲，机灵地帮曹贵修续上了酒，也不忘满上自己的，「那你绝对是输了，凭杜七那张嘴，半个中国也吵得赢。」

「他回丢下一句这事儿，算他倒楣，然後潇洒地离开了。」等到程凤台说完，他嘴都有些乾了，急急忙忙啜了一酒，生怕漏掉曹贵修的任何一反应。

程凤台抓住了关键字，一下八卦个X又上，「大公b预计早几天去东北，该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呦，大公这话怎麽说的。」程凤台见曹贵修的神终於有了些变化，只觉心生有趣，却又想开导开导他，於是说：「既然人与人相遇终会分散，当初又何必相识？」

程凤台摇摇，开玩笑地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所以说，不要抗拒这缘分，虽知有曲终人散之时，不彷多加珍惜吧。」

曹贵修沉默了良久，空气都安静地都要结冰霜了，他依然没开，神只盯着着桌面。

「那你们怎麽还决定就这麽散了？不多陪陪他几天？」

他听完这麽些个事後，即便荒唐、即便听了程凤台的加油添醋，他原本悬着的心却是放下了。

程凤台将杜洛城是如何与雪之诚相识，甚至遂了他的意，把人带到上海去见商老板，更一起回到北平，整日喝酒看戏、寻问柳的事──当然，其中有了程姓商人善意的加油添醋──据以告之。

「真的是得找人堵住你这嘴了我告诉你。」曹贵修指着程凤台甩了甩手，复又看向窗外，「生了些误会，最後就散了。」

像是被戳在上说中了，曹贵修咧起有些慌的微笑，装作似懂非懂地说：「我不太懂小娘舅的意思。」

「早知会有这一天，还不如当时断得痛快。」曹贵修举起酒杯，不知是否谈起了心事，内心一冲动就一腹中，任由酒JiNg的火辣灼烧。

曹贵修，正要开时，又被程凤台打断了：「等着，我话还没说完。」

曹贵修沉Y了一会儿，於是开??

「可生而在世，我们没有办法抵抗的，就是这相遇的缘分。」他微笑，啜饮了一酒，砸吧了下嘴。「你自打娘胎生起，就注定了这一世的缘分。虽说不可能，但我们一辈孤一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不与人打，那可得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