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

——年年，他的年年还在。

想吃什么？齐实看了会菜单突然想起视频，于是他拿着手机跑到前台，“老伯，你看看他们桌了什么菜，能记得吗？”

“行啊，心情不好啊？”老伯是个贴人，也没多问拿了份菜单给他，“你看看想吃啥，我给你。”

天黑了，卡不会回来了。

齐实颓然卸力，只差一——为什么……年年，明明你已经离我那么近了，你真的没有听见吗？

“哟哟哟，还能孤立你？谁信你。”老伯熟悉齐实是个开朗，本不信他胡言语，“算了，吃不完你打包带回去。”

糖醋排条最先上，齐实夹了一放嘴里，酸甜的味溢满他的腔。真好吃，就是酸比甜更多，齐实嘴里酸，胃里酸，睛里也酸。

“认识，就是他们本来说和我一起来吃的，结果背着我偷偷来了……”齐实说着委屈地撇一下嘴，“所以我才心情不好啊老伯，他们孤立我。”

“现在没了，嗯……听错了吧。”

纪年回首望着那片蓝灰墙的厂房，齐总，齐实的父亲吧。原来他家的船厂是通城赫赫有名的大企业，所以齐实有足够的资本住豪宅开豪车，有用不完的钱和消耗不完的情。

——年年啊，现在的我不上你，给我时间，也给我一个重新追上你的机会。犯过的错误无法弥补，只愿你能看到我赎罪的决心。

老伯上老镜，眯起睛仔细端详，“哎哟你这拍得也太糊了。不过这两个小伙我记得，好像是了糖醋排条、酱爆猪肝、茄烧和汤。”

陈晓亮完最后一截，烟丢脚边碾掉火星，最后踢两脚踹下。完事后他掸了掸衣服上零星的烟灰，再单手拉开车门上驾驶座。

——齐实啊，你真有令我羡慕的起。一条长江，两人生，你对我的喜本就是天方夜谭，不该奢望过多。你若回你的世界，自会有一番天地。

启动松手刹踩油门倒车，卡开停车位，向东开去驶离临江路。

“老伯，我饿了。”齐实怅然若失，“我想吃饭……”

“年年——纪年！”

卡挂到五档，又到了陈晓亮发挥的时候，发动机轰鸣声里扬起无数灰尘，反照镜里的人终于放弃追逐，纪年松了一气，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已经远到再也不见。

纪年听到齐实在喊他。

纪年侧目瞥向副驾驶这边的反照镜，轻描淡写地反问他，“有吗？你听错了吧？”

齐实坐回去，反复倒着那几帧画面看，是纪年，他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他。

“老伯，一模一样给我上一份！”

“纪年，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喊你？”

环亚大堂里的客人逐渐散去，齐实心灰意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去。老板是他老伯，一就认齐实来。

“一个人吃不完吧？”老伯狐疑地看了他一，“怎么？你认识他们？”

“这我不清楚啊，我只听我老婆喊他是什么齐总。”

齐实在原地站了许久，他不甘心地向东望着。

“陈工，环亚船厂的老板叫啥？”

“哟，今天是什么日，小齐你怎么来了？”老伯手着围裙，迎面将他引到空位上，“你老妈饭的时候还来过，说你过完节回上海了呀？”

齐实心慌意，朝着卡离开的方向大喊名字，引得人群侧目而视。可他全然顾不上周遭异样的神，奋力奔跑想追上车，可惜两条始终跑不过四个，他只能睁睁看着它离开。

他像是被主人丢弃的狗，孤零零地守在纪年离开的地方。

齐实离车只剩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他见着红甲上车后，卡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