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地通天之后，我们将回归到过去那个没有、没有妖邪的世界……杨大哥，你也会重新失去这一能力，变回正常人，不仅如此……”他望向安夏：“安夏，像你这样因天扭曲而诞生的大妖究竟会去哪里，我们也并不知。”杨清源与安夏都怔住了，陷沉默之中。

杨清源的反应，其实是真实的、大分人容易产生的想法。不愿意失去这一能力是很正常的，但他至少愿意将自己的望与想法坦诚，这便说明他私心不重。

他能的，就是将自己知的事尽可能坦诚托，直接询问其他人的看法。

杨清源愕然。陈念缓缓：“为了在这个混的世界中站稳脚跟，我们已经了很大努力，但这依然不够，未来我们或许还会变得更大、更团结，也许杨大哥你会成为七变乃至八变、九变的二郎神，自救委员会里也会现大量真正腾云驾雾、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神仙。”

陈念抿了抿嘴，低下，默默将刚刚被拍断的桌扶起，用法术将它重新粘合。

“天地异变之前？那时候俺好像都没有意识呢。”安夏抬望向天板，不知在回忆什么，但渐渐地脸上却现了笑容：“但俺现在能想起一些当时的觉，虽然很模湖，却很舒服、很快乐……回到过去的模样，好像不是件糟糕的事呢。”陈念看着她的睛，读了最纯粹的清澈。

半晌后，杨清源缓缓开：“陈念兄弟，这可不是关系到一两个人态度的事啊。”他抬起，神情严肃无比：“光是我们安夏市，愿意失去一神力的人恐怕就不多……但对于未能觉醒成为下凡仙的人们来说，他们大概又无比希望能回归到过去正常的生活当中。”

邢云霄与苏合香让他去试探，但他不懂得怎么试探。那小心翼翼、弯弯绕绕琢磨别人心思的事，他不来。

“一旦把此事公开地聊，会引起大动！”陈念嗯了一声：“那么杨大哥，从你个人角度发，你是怎么想的？”

“唉。”杨清源摇了摇，苦笑一声：“凭心而论，我很难现在就给一个结论，正如你所说，我将来必定要在这个世中不断锤炼自己、以达到无限接近于真神的地步，但如果届时要突然夺走我这一能力，我不知能否澹然之。”陈念了，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有些欣。

光是在朋友们间隐瞒邢云霄、萤他们的卧底份，就已经令他很难受了，不过确实此事关系重大、不能透漏风，但如果只是询问态度，他不希望再遮遮掩掩。

“安夏，你呢？”陈念看向了安夏。安夏十分苦恼地挠着：“俺……俺真的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俺连自己是怎么生来的都不知，更不知将来要去哪里了。”陈念思考片刻，换了个问法：“那么，如果要你牺牲自己，以换取这座城市回到天地异变之前的模样，你愿意吗？”

沉默片刻后，他长长呼了一气：“既然这样，我想，有些事可以告诉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