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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整。
距离万重山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没有再折返,自然,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可以供我思虑。我望着黑压压的窗外,呼xi沉重。
我试着打开万重山给的,只能用来接电话跟接收短信的手机——再次拨通薛闲的号码,无果。
手机搁置于耳边,我的视线定格在了床tou柜上那bu屏幕已然支离破碎的手机。无奈挂断。
……薛闲的手机,在这里。
怎么办,我担忧他的安危,可是连他在哪家医院都不知dao。不能问万重山,不能问万重山。
……或许可以去问薛闲的妈妈?
这样想着,心脏扑通扑通直tiao。虽然没有号码,但是白天的时候可以去问一下蒋老师——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居然忘了询问。难怪万重山总说他蠢。这是事实。
睡觉吧。没有万重山的夜晚。我哄着自己。
肚子鼓鼓的,又被she1满了jing1ye。还是一如既往恶心,我没办法习惯这zhong事。也不可能会有人习惯。
不guan是不是jing1神病。
我躺在床上,思绪飘远。
五月要是知dao我如今的chu1境,会怎么样呢?
不对、不对,万重山说,五月已经死了,死透了。
可不知dao为什么,我对此持保留态度。
我没有亲yan见到五月的尸ti。
——记忆中的,面目全非的,少女的尸ti。
我不认为这是五月。
五月爱mei,从小就这样。她不会让自己的tou发luan糟糟的——她总是用借来的木梳子慢条斯理地打理自己的tou发。
孤儿院的床很小。五月怕黑,会找我一起睡。
早上醒来,她那张稚nen的小脸会幽怨地看着我。
“你半夜压着我tou发了。”五月不满dao。
即便如此,五月也没有发火,她的xing格、脾气在我面前时都很好——当然也有过另外的情绪暴lou。都是对他人。
我跟她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也没有血缘关系。
但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huan的人。哪怕是因为她那无心的话语,我才会落入万重山的陷阱里。
我始终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不guan万重山说多少次,不信,就是不信。
想这么多其实ting没用的。毕竟现实的自己,已经沦为万重山的傀儡、玩ju。连思想都要被践踏。只能自我安wei。
确诊jing1神障碍的病历本被万重山收了起来。
沉迷臆想的滋味……并不赖。
我咧开嘴角,对着空气,忽然笑chu声。
“万重山。”
“万重山。”
“万重山。”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xiong腔疼痛难忍。
每说chu一遍,那些恶心的jiao媾的记忆便在脑海闪现一遍——告诉我,这是真实发生的,这不是虚假。
都是真的。
被jing1神控制至今……被routi折磨至今……
……朋友。薛闲。
“四月,你怎么了?”
“……真的没事吗?”
“yan角怎么受伤了?”
“有心事要跟我说。”
“四月——”
“四月!”
“四月……”
“不开心也要跟我说哦,可能没什么用,但烦恼憋在心里会生gen发芽,不跟朋友诉说的话,可能会憋死哦。”
yang光、开朗。han笑的、温柔的yan眸。
帅气的脸上也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jiao朋友是好事啊。”万重山笑dao。
朋友。薛闲。薛闲。朋友。
“你的好朋友,被我打进了医院。”万重山语气很轻。
……薛闲。
“四月,你总是不开心,去游乐园玩儿吧。”
五月稚nen的童音自耳边响起。那时候的我们,靠坐在一起。抬起tou,蔚蓝的天空,无忧无虑。
我睁开双yan,冷汗浸shi了我的后背。
某zhong类似于失禁的难堪gan,我抿着chun,慢悠悠起shen,拿chu一条崭新的内ku,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我满脸麻木地清理着,从yindao口不断liu淌chu来的,han不住的,属于万重山的jing1ye。
水雾缭绕,水声清晰,温度guntang,我浑然不觉。
黎明快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