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字都能要了他的命。

自始至终，没看我一。

“挂了。”

我站起转就往巷走。

“你不想报警，那我直接帮你打120。”我看了他的意思，连忙挂了电话又准备拨号。

“你太讨厌了。”

“诶呦，祖宗们呀，别打了！”刘姨把我从陈哲上拉开，我回过去，这才看到母亲正站在不远安抚着一脸郁的陈博年。

“......”

我将手机揣兜里，忐忑着开，“那、那你在这等你朋友，我先走了。”

“你知不知你这样让我很难！”

羽绒服好像不够和，寒意透过衣服浸了骨里，四肢麻木，连脑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坨冰，由内而外的冷意快将自己和地上的雪冻为一。

“别打。”他话说得艰难，像是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的力气，“帮我找找手机。”

他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其实无需再问，原因我已经猜到了。可我还是想听他亲说答案。

果然，他掰开了我的手指，盯着我的睛说了那句。

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不想掺和这破事里

“寄生虫一样的家伙，你就该和你的婊.....”

我摸着黑走上前去，哆嗦着手打开了手机照明朝那人脸上晃了一下。金双目闭像是睡着了一样，额的血顺着鼻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金的长发混着血污狼狈地糊了他一脸，再也看不平日里的半潇洒。

我低垂着，任由她连推带搡地骂了半天，直到她转离开还安安静静地杵在原地。

说着，她挽着陈博年的胳膊就往回走。

前厅大门闭，橘的灯光从落地窗透，显得明亮温馨。我呆站在那看了半晌，却始终没能朝那个方向迈一步。

总归，他也帮过我。

他的呼很微弱，微弱到我的手指近乎觉不到气。

“你和你的婊妈一样惹人心烦！”

冬夜的街景显得有些寂寥。街两边的商铺大多都关了，路边昏黄的灯光和惨淡的月铺陈在地上，一路上除了我，没一个人影。

他后面的话被我脑内的轰鸣声所掩盖，我举起拳照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挥了过去。

实在太冷了。

没关系，我还是有地方可以去的......

“这孩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拨通后我举着手机放在他耳侧，他像是嫌离得远，又往我手边凑了凑，我觉小指好像已经贴到了他的脸颊，有凉。

75

“我在便利店后门，了事，你来送我去老汤那。”说完他把重新靠回了墙上长一气，闭起睛。

“你是嫌日太好过了是吧！”

“喂，110吗？我想报案...”可没等我话说完，拿着手机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我不是什么内心纯良的人，更何况混社会的混也实在是很难激起我的同情心。一想到如果帮了金说不定自己要卷什么麻烦，恨不得直接一走了之，脆装看不见。

微薄的月下，后门不远的墙边有个人低垂着靠在那，小金正偎在那人侧一下一下地着他的手，可他像是无知觉一般，一动不动。

也许是过了五分钟，又或者是十分钟，母亲从前厅匆匆折返回来站到了我面前。

“喂，醒醒。”我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可他并没能醒来，只轻哼了一声就再也没了动静。

便利店打烊了，我径直往巷里走，可乎意料的是，小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用叫声迎接我。

然而，陈哲并不领情，甩开她的手径直朝门廊走去。她跟着陈哲走好一段距离，看陈哲并不理她，又回到了陈博年的边。

可我看着趴在他旁的小金实在迈不动步。

他沉默片刻，报了一串号码。

“小孩，可能闹了矛盾。”她挽起陈博年的手臂，“行了，你别了，先回去吧。我一会说说小莱，再怎么样也不能跟哥哥打架呀。”

她小心翼翼地不知和陈博年说了些什么，然后急冲冲朝这边走来。我坐在地上，看她从我面前走过扶起陈哲，一边拍打着陈哲上的雪，一边语气温柔，“小哲没事吧，用不用叫医生。”

连心好像也冻坏了。

我握住她葱白的手指，任由她从地上把我拉了起来，又任由她甩了我一掌。

“跟你说过多少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他的手机在不远的地上，屏幕碎的四分五裂，我捡起来递给他，“好像摔坏了，要不还是用我的吧。”

“你什么事情都不知考虑考虑我吗！”

我们揪着对方的领在雪地里翻，拳不要命地往对方上招呼。我记不清揍了他多少下，也数不挨了他多少拳。只觉得浑上下除了一直在挥舞的胳膊以外都是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