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苏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两一黑了过去。

他习惯了空的空间，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三十年，可这习惯被打破后，再面对那空的房间，冰冷的空气，四下无人的冷清，他连开门都会恐惧。

他有多久没这么安心了？哪怕隔着一墙，只要想到她在里面，往日的不安和焦虑全都散了。

想到母亲刚的手术，季云苏急的又哭又叫，拼命拍门上的火，撕裂着咙喊，“救命，救命...走了，救命...”

沉睡中的庄晏猛地惊醒，下一秒，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和他往来。

云来香的院门外，庄晏靠坐在副驾驶，静静看着那扇贴了个福字的木门。

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直到某一刻，那扇闭的门突然被踹开，她看清了门的人，站在火圈里，神是那么义无反顾。

过去的九十多天，难熬到彻夜不眠的时候，他也曾后悔，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让她走房间。

她慌忙冲过去想开门，可房门是木质，火势已经从门蔓延，烧向了里面，本无法下手。

门外突然传来一熟悉又焦急的声音。

睡房里没有，季云苏只能拿起毯不停拍打，一边给母亲打电话。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那如在油锅里被煎炸似的难受和煎熬，没有人能懂。

门上的火势越来越大，季云苏将杯里的打了帕捂着鼻，可等她完这一切，火已经烧上了窗帘。

季云苏最先是被一烟呛醒，爬起来一看，门下的火光让她立意识到是走。

“云儿。”

像是突然下开始键，沉睡的天义镇苏醒过来，所有灯都亮起来，住得近的往外跑，住得远的听到喧闹声也跑过去看，一时间，尖叫的、哭喊的、救火的、让拿灭火的、让报警的，场面混又嘈杂。

整个天义镇都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郭品坐在自家超市门的台阶上，完最后一烟，扔了烟，起，提着两只桶隐了黑暗之中。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就这无边无际漆黑的夜晚而言，能再次受到她的存在，已经足够安抚他不安的心。

他们都在看他笑话，都在嘲笑他，都在骂他，该死，都该死。

如墨的夜中，忽然亮起一昏黄的光，很快这团光越来越大，越来越红，越来越炽，鼻翼间全是烟火的味。

郭品着脸，在昏暗的街上来回走着，十一、十二、一、两...

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冲天的火光，像冷血无情的杀手，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火如同被什么牵引，在黑夜中不断蔓延。

屋内的温度瞬间，烟火味越来越。

季云苏瞬间泪如泉涌，撕着嗓喊，“快去救我妈妈，我妈妈在隔，她过去了，快。”

他不敢在房间里睡，却又贪恋她的味。



庄晏渐渐垂下，久违地自然睡了过去，陷沉沉的梦里。

台，是唯一能容纳他恐惧不安的心的地方。

......

季云苏被呛得鼻火辣辣的疼，意识也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