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这次是沈十八呼一气，后退一步。

“早饭已经好，你去洗漱一番，我去灶房端过来。”

孟知言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瞬间不知自己何地。他苍白着脸赤足跑下床，想立刻找到昨晚一切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证明。

“我在这里，真的不会连累你吗？”

他推开门，前一片明亮。晨光熹微，院中潺潺鸟语香。宋离正一简单的布短衫，围着院晨练。

“...我自己的自己清楚，还是不要麻烦了。”

“好。”

照摘星阁里的作息时间，晌午才是他们门活动的时候。现在孟知言状况不好，又睡在不熟悉的地方，早早就被宋离晨起运动的声音惊动。

宋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知言大声地打断。

宋离有说不上来的觉。孟知言是自己共患难的友人，为何反而被代如何照顾人。

也对，宋离如此聪慧机，即使只来到将军府，又怎么会保护不好自己？要不是受他所累，怕是早已成为自由之逍遥世外。

孟知言思索之间，宋离已经过来招呼他吃饭。

孟知言站在屋檐下被影笼罩，宋离站在光下，耀而璀璨。明暗的分界线如此鲜明，让孟知言裹足不前。

“你先垫补一下，一会我去问十八，为你寻一位医师过来...”

为孟知言盛粥的手停顿一瞬，宋离笑着说：“沈将军...跟传闻中不太一样。不然，我也没机会活到现在。”

宋离抹掉额的汗向孟知言的方向跑来。他被宋离一声一声的知言兄叫得十分不习惯。

他不是没见过那些最低等的男倌是如何过活的，又有多少人染重病最后只被草席随手一卷，浑赤地丢到葬岗。

当初宋离代替他虎，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奈何他份受限，无法打探到宋离的情况，后来...自己上发生太多事，更是无暇顾及，直到前几日柳儿抓住机会找到他，告诉他清风公还活着，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宋离开玩笑般地摸摸自己的脖：“我倒是个惜命之人。”

“好好照顾他，走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

不待宋离开，那个风一般的女，又如风一般离开了。

严格来说，孟知言比宋离大上不少，两人相遇时孟知言已经有二十岁。不过宋离作为现代人，对年纪不甚讲究，况且加上现世的年纪，他比人更是大了很多，于是很快接受了孟知言的提议。

宋离怎么会不明白呢。

孟知言不过是觉得自己命数将近，临死之前突然想在宋离面前维持一

罢了。诸多波折，今夜也算圆满。

在摘星阁得的病，还能是什么病。

他的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摘星阁的每一天，他都等待着自己死去解脱的那一日。

沈十八把一张折起来的纸张丢给宋离，翻而去。

“知言兄，这么早就醒了。”

扶摇苑很大，房间很多，但是只有宋离和孟知言两个人在住。孟知言一开始以为只是天已晚才不见外人。现在看来，扶摇苑在他来之前确实只有宋离一人居住。

“怎么，十八你又准备把剑指在我的脖上了？”

已经是初夏时节，一番运动过后，薄薄的汗珠覆盖在宋离在外的肤上。

不到两年的时间，宋离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年人，长成为一个壮的男人，面容更加明媚张扬，整个人洒脱肆意。

孟知言带病，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宋离只了简单的白粥小菜，让他简单的填饱肚。看他病态苍白的模样，还是得为他寻一位医师过来。

“你我二人，名字相称便好。”

说完，孟知言的越来越低，他知自己方才情绪过激，着实是不知好歹。

“不用了！”

就好像，他只待在暗之。

反观自己，只剩下一副瘦弱病态的躯，宛若丑陋又肮脏的空壳，早已失去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