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松靠在椅背里，神晦暗不明。

罢了，不论里面是什么，这一趟她都非去不可了。

得了钱东林的应允后，她才往自己居住的后院走去。

后来七姨娘——也就是沈莺歌等人中的小鱼，她为替父报仇，决心作为钱东林的妾室钱府。

七姨娘毕竟只是个妾室，再受也不如正妻的排场。

约莫一炷香后，七姨娘从书房内走了来。

秋棠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还有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看起来稍显稚，只是一双汪汪的大睛灵动得很，让她格外讨人喜。

不等他说完，钱东林打断：“不该你问的事不要问，若你不愿，就换其他人来。”

钱东林从一旁的柜中拿块金锭，放到桌前：“待会儿七姨娘府时，你带人跟上去，确保她将东西送去府衙，此外……”

官员送礼，只要被有心人察觉，稍加利用就能给他们安上个收受贿赂的罪名，还是说，里面的东西无足轻重，即使有人要查也无需担忧？

因此，府时除了抬轿的两人外，她只带了自己的贴丫鬟秋棠。

“老爷误会了，我……”家丁瞥了桌上那婴儿拳大小的金锭，心中的贪婪终究压倒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同情，他冷声：“老爷放心，小人一定理净。”

对方照顾她这么久，她早已将小鱼看亲，便执意要与她一起钱府。

钱东林满意的微笑：“嗯，这事你有经验，之前都得不错，否则我也不会找你，等此事了结之后，我会派人将你送城避避风，等那些锦衣卫走了再回来。”

而后来的许多事都证明，秋棠这些年摸爬打的经历确实对她帮助良多。

——

她与七姨娘在泸州相识，对方怜惜她孤苦无依，就将人带在了边。

因此当时小鱼将自己攒下的，为数不多的积蓄都留给了秋棠，希望她能从此去过自己的生活。

家丁屋行礼：“老爷有何吩咐？”



家丁欣喜：“是！多谢老爷。”

“来人。”屋内响起钱东林的声音。

她机灵活泼，又极为讨人喜，帮了小鱼不少忙。

家丁愣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老爷的意思是……可七姨娘并未犯错，为何……”

他的话音顿了顿，中闪过一抹狠意：“不必再让她们回府了，你清楚该怎么。”

——

她知钱府是个火坑，自己是无路可走，又怎能牵连无辜之人。

七姨娘闭了闭，忍下心翻涌的不适。

小鱼原本并不想带秋棠一起。

她一手捧着木奁，另一手整了整稍显凌的衣衫，遮去上暧昧的痕迹：“那家就告退了。”

书房的门重新合上，钱东林脸上方才挂着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说完，他便将那锭金揣怀里，得意洋洋地去了。

只是秋棠并未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