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百泉忽地低看向她，言又止。

祝红凄然一笑，自嘲：“有你这样的人在，若你真是他们派来的，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当初，我的胞弟染上赌瘾，掏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田产、房、还有我们全家人赖以谋生的一间铺面，全都赔了去，却还是不够，最终为帮他还债，我被父亲卖给钱东林，府了他的第六房妾室，

赵百泉的双肩陡然力，颓然垂下了脑袋。

察觉到她的意思，沈莺歌没再开，静静望向床上脸憔悴的女。

她攥了上单薄的被褥，眉间与布料一同拧起褶皱。

祝红朝他摇了摇，弯起角，个安抚的笑容。

祝红将目光落在床脚影中，神空茫：“我就是那个被发卖府的姨娘。”

说到这里，沈莺歌轻叹一声，神复杂。

已有所预料的事，沈莺歌并未因此到意外。

她撑着床铺，颇为费力地支起上。

“钱东林丢了东西，不可能不找，以他的手段，一定会将此人挖来，但小鱼到现在还没事，他们甚至只派人找你，没有怀疑到她上，那就证明，这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

赵百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默许了她的行为，帮忙将人扶起靠在床后，便再不发一言。

夜里四下无声，沈莺歌的声音便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另外两人的耳。

“她父亲与我的胞弟染上赌瘾的地方，其实都是钱东林的产业，这样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许多第一次踏赌场的人，都以为是自己让自己坐到了赌桌前，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有人有心引诱，抛了饵，只等着他们咬钩，自投罗网而已。”

我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是这样了，浑浑噩噩，一日又一日地蹉跎下去，直到小鱼了钱府，听说她的遭遇与我相似，我便生了些同病相怜的觉，与她了心，可谁知，她却告诉我，我弟弟的事……并不是个意外。”

为了不让自己哽咽的声音去，她咬住了下。

“我以为，我们只是碰巧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可谁知……原来都是被人玩在掌心，还浑不自知的可怜虫罢了。”

他没有说话，反倒是卧病在床的祝红开了：“看来你都猜到了。”

祝红搭在侧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恨意烧红了她的眶，又因无能为力，只能凝成不甘的泪，悬在睫上摇摇坠。

祝红了气，诸般情绪在她中翻涌如，在底泛起粼粼光。

沈莺歌也不打脸充胖，直言：“我只是推测，方才也说了，时间不多，其中许多关窍只有你们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