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清秀白净的面庞被火光一照，分隔半明半暗的界限。

他了涩的面，低声：“是，之前是那么打算的。”

赵百泉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一略显苦涩的笑容。

“话虽如此，但你这一行十分危险，若他们愿意手相助还好，若不能，那你就直接暴在了潘靖那些人中，会没命的！”

躺在床上的女沉默片刻，忽然激动起来：“是不是……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放弃了？”

赵百泉心中一急，连忙走过去安抚了几声，让她躺了回去。

他从怀里掏一封被折得整整齐齐的信，递到女手中：“是小鱼告诉我的，她悄悄打听过了，这次来的这些人不但与潘靖他们不是一伙，甚至让他们极为忌惮。”

说着，她便要从床上坐起来。

女看过手中的信，稍稍放心了些。

赵百泉低声解释：“但我这几日尽力打探了一番，终于，那天我和城中的乞丐们在府衙附近守着时发现，他被新来的那些锦衣卫接走了，后来一打听才知，就在我被抓走的那日，他也在来的路上了事！”

“我知，”赵百泉打断她的话：“我都知。”

听到这话，女中登时浮现不解。

“东西我不会一同带着，我会把它和你提前安顿在安全的地方，明日我先去探探那些人的风，若可行，到时再将东西过去，若不行……不过是我的一条命而已，只要东西还在，不是谁送过去，都是一样的。”

“但你又如何能确定，新来的那个官不是和潘靖他们沆瀣一气的？”女问。

扔到人堆里转便会忘记的长相，若一定要找个词形容，也只能勉算得上刚毅。

火光均匀洒落在脏兮兮的脸上，恍惚让人觉得，他像是一只明知自己可能会死，却仍纵扑火的飞蛾。

赵百泉笑了下，拉过被给她盖好：“听说这次来的，是个大大的官儿，比潘靖还要大，之前来的那个人……我也确实怀疑过他。”

而这人，正是多方遍寻不着的赵家庄村民——赵百泉。

一双秋剪瞳中盈起光，她盯着赵百泉的脸，持：“你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放弃！小鱼她们还在钱府没有来，这么多百姓还等着活命，你不能……”

“那你……”女怔怔。

不等赵百泉说话，她便继续：“你不用我！你看，我现在虽然行动还不太灵活，但只要再休息两日……不！一日！只要今晚再好好睡一觉，我明天就会好了！”

偏偏一双睛炯炯有神，为他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气质。



赵百泉却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给了她个宽的笑容。

赵百泉了：“我想应该是这样。”

女霎时明白了什么：“你，你是说……不是他卖了你，而是他也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