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遑论保护他人。

要么成为锦衣卫，利用职责之便接朝闱秘辛，从内查起；要么加三法司，据大量卷宗从中排查，寻找线索。

但不论是指引世的那枚玉牌，还是证明沈非愁之死与皇室有关的那句话，都让她不得不迈这一步。

“我知，”沈莺歌了气，压下中涌起的酸意：“但我不甘心，凭什么因为一些虚乌有的东西，就能随便剥夺一个人的命，哪怕直到去世，阿爹都没说他究竟知了什么才惹来杀之祸，可会夺取他人命的东西，一定是见不得光的。”

她目光灼灼，燃起暗火：“不论如何，我一定要让造成这惨剧的人自恶果。”

只是，前者虽能省去许多功夫，但锦衣卫的择选条件颇为苛刻，一不小心便有暴份的风险，所以她当时只能退而求其次，刑，静观其变。

末了，她坐起，微微仰起对上他的视线，如果忽略她脸上尚未透的痕的话，此时沈莺歌的模样已与平日无异。

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正因如此，他清楚以醉西楼的力量本不可能与对方一搏，所以才说那样的话。

靠在他颈窝里的脑袋了，算是承认了。

沈莺歌继续：“凌大哥和云初他们不让我继续往下查，他们说，阿爹临终前叮嘱我们不要为他报仇，就是不愿意看到我们为了他，搭上更多人的命。”

这也是为何后来她哪怕着容久的怀疑，也要冒死锦衣卫的原因。

沈莺歌低着，并未发现他神情有异，只是轻叹一声：“那人死后，我们检查了他上的所有东西，可惜除了在他肩后发现一枚不足半掌大的乌鸦刺青外，别无所获。”

闻言，容久忽地闭了闭，遮去眸中一闪而逝的痛。

沈莺歌了裹在上的被，垂下帘：“也就是这句话，让我们猜测，背后主使之人很可能与皇室有关。”

当时她掌握的线索太少。

容久伸手连人带被一起搂怀里，待她说完，问：“所以你隐姓埋名了刑？”

而现在，她决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当时的情况，若想尽可能获得最多的消息，她只有两条路可选——

在上的外袍已被雨淋，他一手帮她解下衣服，另一手拉过被把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我们立即封锁醉西楼，上上下下地彻查了一番，他看事情败，几次逃脱都以失败告终，便在自戕前说了些很奇怪的话……他说‘既然知了不该知的事，便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他能永远离开大雍，只可惜啊，太晚了’。”

沈非愁一定知些什么，甚至他可能猜到了导致自己遇害的原因。

顿了顿，沈莺歌将方才浮寒告知的消息，与自己的推测一起转告了容久。

沈莺歌现在惫懒得很，一动都不想动，便任由他摆。

察觉她已经控制住了情绪，容久将人打横抱起放回榻上。

沈莺歌望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墨似的眸中却透不一丝光亮。

沉默片刻，容久：“他们说的对。”

机会只有一次，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