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乞丐顿时面一喜，竹筒倒豆似的抖搂了个净。

顿了顿，他又：“那附近可能有线，别让他们发现。”

他另一只手攥了破破烂烂的衣衫，已经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

浮寒看了满脸期待的小乞丐，应：“是。”

还没等沈莺歌说话，黑暗中忽然传来肚咕噜噜的声音，她只好嘿嘿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梦里被河淹没的恐惧，与容久离开前的脸替现，几乎占据了她的大半个梦境。

麓一噎：“……托你的福，还没死，怎么了？”

屋里看不见，她只好低声唤了句。

“谁？他在哪？”

这样就算这贵人嫌多不愿意给，他还能往下压压。

小乞丐怔了下，摇：“我不知啊！是有人教我这么说的。”

为了保证小乞丐能把话带到，对方还告诉他，只要他把这些话讲给那些人里看起来最贵的那人听，到时候想要多少银，那贵人都会给他。

浮寒推门来，抱拳行礼：“属下在。”

容久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里，扬声：“来人。”

“可以，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听到这话，沈莺歌艰难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却因背后系在房上的绳长短限制，没能靠得太近。

却在废弃仓库那边碰到个年轻男和一位老太太，那男满脸疼，依依不舍地给了他一两银，让他城打听一下，昨晚钱东林和潘靖宴请的贵客住在哪。

小乞丐珠一转，问：“我要是都说了，你能赏我银吗？”

若是没人盯着，也就没必要找这么迂回麻烦的方式传话了。

——

那句“升官发财”，也是对方教他的。

“……用嘴吃。”

她压低声音：“我们找机会溜吧？”

沈莺歌狐疑：“这看不见摸不着，我们的手都被绑在背后，你怎么吃的？”

于是小乞丐一咬牙，狠心伸个掌：“五十两！”

她幽幽叹了气，容久要是知他们失踪的消息，会担心吧？说不定又会失控……回去得给人好好顺顺才行。

麓：“你睡着的时候，他们在地上扔了两个窝，我吃了一个，还有一个你找找。”

今天晌午时他像往常一样，又去了一趟。

“让人带他下去拿银，”容久捻了捻指腹，低声：“你带几个人，照他说的去码一趟，把那两个人带回来。”

据他说，自从灾发生后，霁城码边就没什么人了，所以他每天会去那边逛逛，看能不能捡到什么别人不要的东西拿回去。

沈莺歌再次从昏睡中醒来时，上轻快了不少。

听到这话，容久倏地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收手掌。

“麓，还活着吗？”

话说完，小乞丐踌躇半晌，决定说个大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