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措着手中的青瓷茶杯，看不清底神情：“他若家世清白，自不怕被查。”

“现在东和戚苍那边都已经盯上了他，要如何，你来决定吧。”

只是这笑意中没多少温度，反倒透着一讽刺：“你如今也不小了，有些事就算我不说，你也应当明白，权力之下，若真想除掉一个人，再清白的家室都经不住查。”

沈兰措皱眉：“但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不一定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那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你也还是个孩，怪谁也怪不到你上，别再折磨自己，该走来了。”

陈朝华微微颔首：“这倒也是，听说他们之前关系还不错，他也是那人一手提起来的，可最近里都在传，他把人家当垫脚石，得了陛下青睐，便过河拆桥了。”

沈兰措不置可否，只是：“他有没有问题我不在乎，但……母后对他印象不错，我不想看她伤心。”

闻言，沈兰措霎时眸光微动，嘴抿成一线。

东与毓晟纷纷将矛对准了她，最初的一怀疑开始疯狂生长，恨不得将她剥拆骨，里里外外，连同平生所有的事都查个底儿掉才好。

但朝中也并不是只有他们两势力，容久不在，有的是人闻风而动。

在逐收到消息的同时，差不多的内容也传了陈右相府中——

一次不成，便还有二次。

“是啊，”陈朝华望向窗外，似乎陷了一段回忆：“娘娘她从小便心善，可这世，偏偏是心狠才能活下去的世。”

听到这话，陈朝华笑了起来。

他想要反驳，可面对陈朝华，怎么狡辩似乎都用不大。

这其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容久与沈莺歌，“他”便是女扮男装的应歌。

陈朝华中的云散去，抚掌大笑：“前些日，我在里见过那位应千一面，他……给我的觉还不错，是个很容易惹人喜的。”

越是如此，有些人便越难以心安。

“我改日再来看你们。”

走到门时，陈朝华蓦地声，望向他的中是的担忧。

说着，他促狭地眨了眨，调侃：“你看，你不是也不知不觉间，在为他考虑了吗？”

这些传言是真是假沈兰措并不关心，他只想保护好母后。

嗫嚅半晌，他也只憋一句：“那也不代表东厂那个疯会喜他。”

略微一顿，他看向自己这个唯一的外孙：“难你也觉得此人有问题？”

沈兰措一怔，眉拧得更了。

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现的一样。

陈朝华看着以拜访外祖之名来到府上的沈兰措，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实情告知。

如今，除却容久之外，沈莺歌成了许多人心中的第二颗中钉。

结了，他挤几个涩的字，大步离去。

又待了一会，他起告辞。

末了，他才：“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这消息我能收到，东厂那边未必不会察觉。”

至于家在何地，从前经历过些什么，都无从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