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你从哪偷的？”一直没说话的容久忽然开。

麓：“……”

嚓——

麓意识尚存，却因受伤太重动弹不得，只好暂时先跟着对方回去。

容久恹懒垂，慢条斯理：“包银用的布料乃是妆缎，封边绣面是双面绣，两样都是霁城才有的特产，且只供皇室所用，非御赐不得民间，你从何得到的？”

直到最近，他听说这里遭了灾，想到之前姜嬷嬷救过自己，他不愿欠人情，便将自己偷来的珠宝换成了银，趁夜放姜嬷嬷房里。

见她没再说话，麓问：“说完了，那我能走了吗？”

毕竟姜嬷嬷就在后面院里，他们只要回去一问，便能验得真伪，麓没必要在这一戳就破的事上欺瞒。

麓登时浑一僵，寒直竖。

从昨晚到现在，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要杀他，好不容易逃过刀下亡魂的命运，又被绑了一夜，现在还让一个混骗了银，他的心情能好才怪。

沈莺歌自知理亏，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听说，那包银是你特意给姜嬷嬷还回来的？为什么？”

麓自暴自弃地往树下一坐：“是，之前那老太婆救过我，我只是为了还她个人情……”

沈莺歌笑着回安抚了下后的人，才重新看向麓：“你不用怕，他不会滥杀无辜的。”

容久收回手，用手帕细致地过每一指尖，懒洋洋地倚在树上：“奉劝你看清自己的境，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只是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沈莺歌和容久恰好借宿在这。

后来姜嬷嬷听到他声音，察觉到对方年纪不大，实在于心不忍，便拿仅有的积蓄城为他请了大夫来，这才让麓捡回一条命。

为了表示诚意，沈莺歌特意替他松了绑。

听完他的回忆，沈莺歌并不担心对方会说谎。

他的心里苦啊，谁懂！

可麓独来独往惯了，养好伤后便在一个夜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回看了那片树叶，足足没大半，可想而知，若是这树叶再偏一，他不是破相便是亡命。

说到这里，他不禁目讥讽。

等双方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后，沈莺歌才继续问：“你的意思是，那银是你从别人家偷来的？”

“别急，还有话想问你。”

如昨晚一样被当暗的叶片着他脸颊划过，地钉了后树。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麓翻了个白，气鼓鼓：“劫富济贫不可以吗？”

”

麓怔了下，底暗一闪而逝：“……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们打算反悔，把我送去官府？”

麓活动了几下麻木的肩颈，不耐烦：“有什么话快问！我跟你们这些朝廷走狗没什么好说的！”

麓敢怒不敢言——放！昨晚他就差杀了我！

他一顿一顿地扭回，看向沈莺歌后。



原来，有次麓受重伤倒在附近，恰好被姜嬷嬷碰见，对方神和耳朵都不太好，只能闻到他上有血腥味，试探过鼻息得知人没死，犹豫再三还是把他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