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像是碰了个手山芋似的，她把腰上的手扒拉开：“我是怕……怕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碰到你怎么办？！”

拖长的尾音暧昧缱绻，他弯起状似桃的眸笑了笑：“你在期待什么？”

取而代之的是几粥棚，以及瑟缩在角落中衣不蔽的灾民。

容久轻笑了声，松开撑着脑袋的手躺下。

噗的一声。

什么得逞了！

在旁敲侧击地问过姜嬷嬷附近哪里受灾最重后，两人随便找个借便了门。

繁华表象被连日的天灾毫不留情地扯下，下面满目疮痍的悲戚真容。

他们决定先去城里看看，然后再去姜嬷嬷说的几个村落。

见她不说话，容久敛起笑意：“疼得厉害吗？若实在不行，明日我们先去看大夫。”

街上再不见熙熙攘攘的往来人群，也看不到衣着风格迥异的客商，更没有了路边摆摊吆喝的小贩……

沈莺歌往被里缩了缩，对方上清冽的熏香味萦绕在鼻息间，让她一时说不搪的话。

久兴致盎然地瞧着对方绯红的双颊，欣赏了片刻，瞪大的乌黑瞳仁里盈着一汪烛火，像是一只受惊的狐狸。

更没想到，短短月余过去，这里已与她上次见到的样大相径。

这个念转瞬即逝，他慢条斯理：“躲什么？我的份你不是不知，又不能对你什么，还是说……”

她吃的是止痛药，因为有时来葵疼得厉害又不得不去当差，便让云岫帮忙了一瓶。

这几天她也都是避开容久吃的，却没成想还是被发现了。

沈莺歌暗自腹诽，忿忿不平：“那我说我去睡桌，你又不让！”

要是另一只睛没有伤就好了，他想。

“不，不用了，我心里有数，过两日就好了！”她朝里一翻，逃也似的阖上：“快睡吧。”

他躺下来便正对着沈莺歌耳边，难得正的柔和声线与温气息一同拍打在她耳朵上，激起半酥麻。

“你不是肚疼吗？晚饭后我还看见你吃了药。”

——

不会用词可以不用！

“哦——”容久故作了然地，以为然：“那确实，在淮州那晚你就了我怀里，要不是我拦着，差就让你得逞了。”

弹指间，烛火应声而灭。



沈莺歌看不到自己红得几滴血的脸颊，隔着被，她都似乎觉到了箍在腰间那只胳膊的温度。

落在背后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但好在容久沉默片刻，终是没再开。

第二日。

上次霁城的繁华给沈莺歌留下了刻的印象，虽然她当时没来得及过多停留，但也想过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再来好好领略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下次来得这么快。

沈莺歌往里躲了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