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该不该相信对方，或者说，她还能否相信……自己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沈莺歌故玄虚地眨眨，朝她个稍显顽的笑容：“你猜？”

“沈姑娘你何时见过我献舞？”

昨夜与夜莺谈过后对方并未立即决定，但看她走时的样，似乎已经扫清了大半顾虑，想来不会有多大问题了。

派去南方巡查灾区的陈青等人已在前几日抵达霁城，锦衣卫本就是皇帝直辖卫队，带着钦差的份一到，便受到了当地官员的情招待。



没急着回答，随便找了个摆放在一旁的石块坐下，又拍了拍边的另一块石，向对方示意。

而雍景城这边，沈莺歌刚去锦衣卫完卯，就收到了弘光帝让她觐见的旨意。

沉默中，沈莺歌也没促，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有士兵追随的将军才能称之为将军，有百姓拥护的官员才能称之为官员，同样的，有你们在我才能这个沈老板，如今我的选择是给你们指两条路，而你们的选择——便是决定选哪条路，想要过怎样的人生。”

但听说陈青向来不喜这样的场合，连接风宴都没去，还是他边的廖同知代替他去的。

——

没等对方回应，她便继续：“我听说学舞很累，从小就要付极大的努力，吃很多苦才能有所成果，但你的舞很，当时你站在台上，连我都舍不得挪开目光，所以我觉得，你连那么难的事都能到，如今这个选择对你来说也不算难。”

待夜莺坐在边，她抬望向浩瀚无垠的夜空：“这世上并非只有能得到更多回报的事才值得去，银钱也并非为衡量的唯一标准，有人先士卒为国捐躯，有人勤勤恳恳落汗谷，但说到底，将军与士兵，官员与百姓其实并无分别，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同而已。”

闻言，夜莺脸上意外之。

一夜过去，留给拈阁众人的时间还剩一个白天。

月光洒落在她们上，可她看向沈莺歌的神中疑惑不减反增。

闻言，沈莺歌轻笑声，她了：“你说的没错，我有时的想法确实太过幼稚，你不必介怀，我只是想说，或许无法选择，但人的一生可能有很多选择。”

话音落下，夜莺垂下脑袋，心绪摇摆不定。

“怎么会没有分别呢？有人生来就是人上人，养尊优，有人倾尽一切却只为求生……就像我们和沈姑娘你，便不一样。”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台上献舞，”她角挂着微笑，像是想起了极为好的画面：“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但那时你的舞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柔话落音在对方耳中，却好似重若千钧，让夜莺不由得呆呆发怔。

月光为两人镀上一层银霜，但她好像直到此时，才察觉今晚的夜有多。

一人应付地方官员，一人巡查码河堤等地，很快，他们查到的消息便被整理成密信，由专人送到了弘光帝手中。

她以为，自己与对方的第一次见面是那晚陶文扬闹事走了之后，原来在更早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相遇了吗？

听到她的话，夜莺的眉越皱越。

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登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