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心也随着这一句话落谷底，直到——

察觉到动静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回看向沈莺歌。

“当然是靠我们自己。”

话音落下，像是落油锅中的一滴，顿时激起台下一阵叽叽喳喳的低声讨论。

“之前偶然见过一，怎么了？”

怀揣着一丝隐秘的侥幸，一边不断劝说自己不要抱希望，直到今日所有人被叫来这里……都没能等来对方说要放弃自己的决定。

夜莺凑到南柯耳边，将之前的事同对方说了，忐忑地绞了帕：“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要离开这里？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不算难熬的容之所，若是就此离开……又能去哪呢？”

与相熟之人打过招呼的南柯穿过人群，坐到她边：“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

喧闹声中，南柯望着台上的人，双抿。

她本就是罪臣之女，被送到这来赎罪的，当年若不是原颜朱恰好接手了拈阁，她早已在老鸨的迫下自尽，如今原颜朱离开，她也不觉得是对方辜负了他们，能侥幸多活一段日已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当然，我今日给你们的将来都要还，认字之后你们可以选择习武还是习医，等学会了，你们就可以换方式活着了，我也能换方式心安理得地赚银。”

天下之大，却无一能容他们栖。

也有人说：“有钱不赚王八，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对银不动心啊？”

有人说：“你看吧！我就知。”

“废弃并不是指要迫你们像在其他院一样接客，只是想试试……换一活法，”这次沈莺歌没再给他们议论的空档，继续：“拈阁内所有人从今日起只卖艺不卖，另外，白天我会找人教你们识字。”

两人蓦然回，沈莺歌正站在她们后。

夜莺摇了摇，问：“你见过新来的沈老板吗？”

台下嗡嗡议论声顿收，偌大的大堂内寂静无声，唯一沈莺歌平稳的声音仍在敲击着每个人的耳。

将台下诧异震惊的目光尽收底，沈莺歌笑了笑：“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除了卖契外，我会让人另送一笔车费给他，而一旦决定留下，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周围众人都在三三两两地接耳，闹哄哄的环境中她们的声音并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没等南柯回答，她们后便传来一沉静的声音——

那些神中有疑惑，有踌躇，有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迷茫……而她迎着这些视线，走到了平日他们献艺的台上。

秀气的眉微微蹙着，再开时夜莺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也不想连累你们，可若是不让陶少爷息怒，要怎么保住这里？”



温掌心搭上夜莺肩拍了拍，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分明什么也没有说，可夜莺。

“今一件事，即日起，拈阁彻底废弃之前自由接客的规矩。”

她今日没面纱，只卸了应歌的易容，遮掩起那只异瞳便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