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了半天，沈莺歌突然蹦一句：“啧，你这不行啊，心不静……”

——

想到这里，沈莺歌不禁悠悠叹了气——她可真是太难了。

容久没理她，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练练字——为了静，心，而，已！

其实沈生到现在也不明白，陶语为何要执意嫁给自己。

听到这声叹息，容久握笔的手一，险些断笔杆。

他看着牌位的目光是外人从未见过的柔和，尚能窥见一丝眷恋隐忍在平静表象之下。

夜人静。

“写什么呢？”她没搭茬，反倒凑过去看对方笔下的字迹。

后来一次除夕御宴上，弘光帝宴请百官及其家眷，他便是在那时遇见了如今的太妃陶语。

笔尖一顿，团墨滴落，在宣纸上开一小片污迹。

偏偏这人又别扭的不肯承认，只能由她主动击。

桌案后的人似乎刚沐浴过，披散在后的发尾有些，他与昨日见时并无任何不同，但沈莺歌还是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母后，儿臣这就走了。”

容久这人心比针尖还小，看见她与别人说个话都能生气，现在印贴在脸上，怕不是快要气疯了吧？

双跪的已经发麻，但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只从容不迫地撑着膝盖缓缓站起。

“……离本督远，不要贴上来。”容久咬牙切齿。

最明显的莫过于——桌边的茶没了。

殿门开合，重归于静。



沈莺歌如昨日约定好的一样，再次轻车熟路地来到东厂。

佳节，里都会举办御宴，但沈生或许是已经习惯了独的时光，能不去的都会尽量推掉，实在推不掉，弘光帝离场后他便也会找个理由回去。

不过恰逢那时弘光帝下旨立储，东需要一个平日里能够理杂事的女主人，作为陶御史嫡女的陶语便再合适不过，沈生顺推舟，应了这门婚事。

你看看你看看！她还什么都没说呢，那脸拉得都快戳了。

他脸黑得吓人，说的话却好似数九寒天：“宵一刻值千金，本督不敢耽搁应百与佳人幽会，窗在那边，慢走不送。”

她没注意到那细节，只因刚刚想起，今日忙得不可开，差让她忘了早朝那个令人尴尬的“印”。

“殿下，多吉已除，之前我们找的那个人明日也要斩首了。”

他像是把积攒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话都留到了今日，只等着说与孝贞皇后听。

沈生刚离开太庙，就有人将千里之外的消息送到了他耳中，对方声音低哑——

沈生“嗯”了一声：“派人告诉他一声，孤会履行约定，照顾好他的家人。”

沈生素来沉默寡言，说起话来也不不慢，这一说便直讲到天转暗。

略一思索，沈莺歌猛地拍了下脑袋，正肆意挥毫的人也被她这一动静惊得手抖了抖。

沈莺歌：“……”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