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这副样，云岫顿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云岫撅了撅嘴：“我这是于家人的关心好不好？先不说他那什么不行，就说你凌大哥那一关，要是被他知了，你能过得去吗？”

玉烟坐在一旁，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

玉烟闻声从另一个屋走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是一惊：“应哥哥？”

她咧嘴一笑：“走得急，懒得回去取了。”

玉烟的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逡巡了几圈，垂眸不知思索了些什么，忽然问：“应哥哥，今天那个人后来有为难你吗？”

她以手伞撑在眉骨眺望了一，街上行人寥寥，雨下得并不算大。

沈莺歌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双颊发：“你别调侃我了，我是真的有公务要办！”

接过云岫递来的帕，沈莺歌边着脸，边叮嘱：“我这几天晚上有事，会晚去拈阁一会儿，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先把消息告知芷昔，不必寻我。”

她了然一笑，神揶揄：“哎，真是女大不由，留不住啊留不住。”

“我……”沈莺歌垂下帘，略显心虚地踟蹰了下。

“你这是……怎么不打伞？”

她背过，躲开对方的视线，闷声闷气：“你你你……你胡说八什么呢！八字都还没一撇，你想哪去了！”

沈莺歌甩了甩漉漉的发，活像个甩的小狗。

云岫放下端来的饭菜，随问：“最近也没听说锦衣卫有什么着急的差事，你什么去？”

沈莺歌：“……”

云岫嘴上应着，脸上却丝毫没有相信的迹象。

“嗯嗯，公务！”

沈莺歌手上的动作一顿，霎时面爆红。

云岫见像个落汤似的人冲来，吓了一。

嗅到空气中一丝八卦味的云岫登时来了神。

天将暗，沈莺歌刚走北镇抚司的大门，便迎来兜而下的一场雨，细如的雨丝落在人上，似乎要渗透肌理，钻骨里去。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实在懒得回去取伞，她心一横，仗着自己是习武之人壮，闷冲了雨里。

她凑到沈莺歌旁戳了戳她：“哎，你说你选谁不好，怎么偏偏选那么个……事先声明，不是我对残缺之人有歧视啊，可万一你们要是真成了，你没想过以后怎么办吗？他又不能……那啥。”

待她七拐八拐地回到云岫的宅，上的衣服早已透。

沈莺歌咽下一米饭，摆摆手：“要是有事，我现在还会在这儿吗？放心，这也不是你的错，纯粹是因为他……难伺候罢了。”

侧妃定在下个月，而这几日临近清明，雨越发的频繁。

然而天公不作，雨势越来越大。

她双手攥着衣角，帘低垂，遮去了眸中晦暗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