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了片刻，贴在下上的凉意倏地退开。

正当沈莺歌以为对方的审问已经告一段落，该走了的时候，容久突然站起，朝她走了过来。

嘁，明明是他说的话，好像自己多想知一样……

沈莺歌微怔，略显呆滞地眨了眨：“像他？像谁？”

沈莺歌撇撇嘴：“我说过了，受人之托，我们虽只是江湖中人，不得东厂各位大人的法，但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不过是偿还恩情罢了。”

这个浑！兼施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沈莺歌看到这一幕，能屈能伸地缩了回去。

容久不置可否，转而：“既如此，你的份也该告知于我。”

容久喜怒不明的神落在她上，将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眨间的神态变化都尽收底。

噌的一声，三更被推刀鞘寸余，雪白寒光照亮了容久更为森冷的双眸。

沈莺歌面复杂，定了定神，狐疑：“你告诉我这个什么？难不成……要杀人灭，让我死个明白？”

一抹绯红云霞飘上她的双颊，竟难得有了几分女儿家的羞赧神。

探究的目光在她上逡巡了许久，忽地，容久角轻弯，寒潭似的眸如风化雨，不知不觉柔了几分。

她磕磕绊绊：“是，是我……”

还没等沈莺歌反应，她的下就被冰冷刀柄挑起，直直撞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知的太多，命不长。”

方才还着笑意的眸顿时一冷，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他像是呢喃般低语了句：“你不止睛像他，就连说话也有几分像。”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因此现在说起来畅得很，毫无虚作假的心虚之。

“有你在，又何必浪费人手。”

她翻了个白，一字一顿：“多谢提醒！我一也不，想，知，！”

“是，是我心悦之人！”

“哈？”沈莺歌难以置信的神，她了脯，有些小得意：“怎么？还有东厂查不到的事？”

沈莺歌了嘴角，暗自腹诽。

沈莺歌又恼又羞，被所思所想的对象盘问这事情，与在大街上奔有何区别？

话音落下，只见容久原本搭在刀鞘上的手指不知何时挪到了刀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着。

“那你们又为何会现在那条船上？”

他默然片刻，颔首：“正是。”

“方才本督屋时，你在骂谁？”

容久扬了下眉，不知算不算是勉信了。

话还没说完，她在容久的注视下，脸颊就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最后索双一闭，破罐破摔。

“本督耐心有限，实话告诉你，若不是托了这双睛的福，那夜在巷里你就已经是一尸了，所以……说，是谁？”

”沈莺歌说完，状似后知后觉般愣了一下，才：“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东厂的人？”

沈莺歌的心骤然一缩，下意识别开目光：“没，没谁。”

沉默在屋内蔓延。

她了气：“不过江湖草莽罢了，怎敢污了大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