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莺歌一直以为……

照这么说来，她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一位姑娘的痴心错付了。

沈莺歌几次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连自己人都算计！

所以南柯也知了。

沈莺歌一时不察，立即反驳：“哪有什么心上人！没有！”

他委婉试探了几句，才发现对方并不知情。

“自然是真的。”原颜朱信誓旦旦地。

“少楼主放心，南柯姑娘如今早已过了最伤心的时候，你若想与她继续朋友，备上份礼登门致歉即可，至于‘断袖’一事，南柯姑娘聪慧过人，想必比我们这些人知的要早得多。”

这话说得糊其辞，原颜朱本来还怀疑南柯是不是发现了沈莺歌的女儿。

不等她细想，原颜朱又：“前几日，有关应百是个断袖的传言，在雍景城中闹得沸沸扬扬，来拈阁的许多客人也都会在酒后将其拎来谈论几句……”



南柯当时苦笑着对他说，她本以为自己与应歌只是份之别，却没想到……他们之间原就没有可能，是她痴心妄想罢了。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否认：“我只不过是去东厂……”

果然不知，可真是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芳心啊。”

南柯只是在谢自己的救命之恩，想要与她结为友。

她当南柯是朋友，结果对方却把自己当成良人这一事对她造成了沉重打击。

他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真，只不过……隐瞒了其中一分而已。

……这个老狐狸！

例如，南柯当初与沈莺歌和容久去过一趟普安寺回来之后，便一直郁郁寡。

沈莺歌听了他的言下之意。

沈莺歌抬起衣袖一闻，果然有不属于自己的味。

“没有吗？”原颜朱笑地反问了一句，喃喃：“可我闻见少楼主上有他人的熏香味，还当你是从哪个名门公的房中‘夜谈’归来呢……”

但是都没有。

她冷静得一如往常，就好像是早就知了此事一样。

话音倏地一顿，沈莺歌登时反应过来，羞恼怒瞪。

后来她们被蒋泉掳走，沈莺歌重伤，南柯拿着药材前去探望，却在得知对方在东厂之后作罢，只是后来跟他问过几次沈莺歌的伤势，确认对方命无忧后便也没再提起去探病这一茬。

可惜原颜朱心中所想沈莺歌并不知情。

他话里话外让沈莺歌把人掳回去“压寨相公”的语气像极了当年的沈非愁。

原颜朱把对方变换不定的神尽收底，手中羽扇像是狐狸的尾一般轻轻摇摆。

不知是不是于良心未泯，原颜朱临门前丢下一句话。

她愧疚又自责，不断经受着良心的拷问。

等等，当初南柯在酒楼中给她送名帖时，确实就连孔川和赵眠都调侃过，说那是人家喜她。

原颜朱擅长察人心，对拈阁里的姑娘小倌们也很是关照，因此还特意去问了几句。

南柯不愿说，他便也暂时将其搁置下了。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原颜朱添了最后一把柴：“南柯来拈阁这么多年，我从未见她对哪个公这么上心，所以，若是少楼主已心有所属，不如早些将人带回醉西楼成亲，到时一切已成定局，也好让南柯断了念想，另觅良人。”

直到前段时间“断袖”的传言，他原以为南柯会难过，会震惊，或是嫌恶。

他躲开沈莺歌的目光，了然附和：“啊……果然是东厂。”

沈莺歌不可置信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颤巍巍问：“原先生此话……当真？莫不是在消遣我？”

原颜朱茶也不喝了，起朝房门走去，那背影看起来却比喝了最名贵的茶还要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