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霎时红了脸，局促地挠挠：“没事没事，我，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嘛！”

与上次来时一样，她仍是在书房与对方见面，为防止撞见其他人，还提前递了消息来。

漫不经心躺着的人终于睁开双眸，悠悠：“等等，应百急什么？”

他有些手忙脚地从袖袋中摸一包东西到对方手里：“你可以吃这个，这家饯可好吃了！我每次被我爹训了之后就会买这个来吃，难过的时候吃甜的就会好很多！”

背地里这些人小动作不少，却极少有人敢真的武到容久面前。

白咬着嘴摇了摇。

等白稍稍平复些，沈莺歌了她的脑袋。

沈莺歌轻咳一声，找了张离香炉最远的椅坐下：“前几日我去大理寺见了俞秋，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发现了有关刘思邈背后之人的线索，但又有所顾忌，因此他想和你见一面。”

沈莺歌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将这直往她鼻腔里窜的味驱散些。

陆景稚气未脱的声音盖过了脖颈断裂的恐怖声响。

侧躺在榻上的人并未睁，慢悠悠：“今日又有何事？”

那味正是沈莺歌之前在容久上闻到过的，只是比起记忆中的冷冽香气，这味更为郁，倒让人觉得有些呛鼻了。

听到这话，沈莺歌不由得叹了气。

白纤长柔的睫在他掌心扫了扫，陡然下泪来。

因此她屋时，容久早已遣退下人。

收起满腹心思，沈莺歌：“他不能明着见你，不然又怎会托我传话，反正话我带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而那些不知死活的……之前那几位已被除去的言官对他们来说，就是最有力的震慑。

——

她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仍难掩笑容明媚。

即使她只去了一次早朝，也看得来，满朝文武除了因亲放而和容久对着的韩吉之外，其他人哪个不是避而远之。

“走吧，我们去接你娘回家。”



脖颈的同时，一只温柔的小小手掌覆上了白的睛。

白握手里的油纸包，朝对方个笑容：“谢谢你，陆景，我接受你我的朋友了。”

陆景被掌心的意吓了一，连忙凑到白面前：“你，你别哭啊，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噩梦，你要是想知，我可以讲给你听！”

夜后，沈莺歌照之前容久给的路线顺利东厂。

他斜倚在一张香紫檀人榻上闭假寐，上只穿着一雪白中衣，肩披锦缎长袍堪堪遮住半。

见她不说话，陆景顿时急了。

容久嗤笑一声：“日日上朝，他见了本督都像耗见了猫，恨不得绕圈走，现在竟还特地派你传话。”

不远的刑台上接连传来重落地的闷响，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断颈洒而，汇聚成一条血长河，直到刑台下。

他轻声：“别害怕，我替你看。”

缭绕熏香自地上放置的孔雀蓝釉香炉上空袅袅升起，飘散在屋内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