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最好，”沈莺歌忽然说，她意味不明地轻笑声：“不然我还以为你喜上我了。”

她甩了甩，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用惯常玩笑的语气说：“堂堂九千岁若成了断袖，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不过幸好……可能是我最近话本看多了，还望督主不要介怀。”

她就要在容久面前问那句“你该不会真的喜我”的话，还好，临到最后关还是圆过去了。

若是她真的……那就更不能拉他下了。

他心中愤懑至极，可惜满腔怒火无发。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背而驰。

相比在他人面前伪装的敌意与疏离，要更为直接。

针锋相对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长大的那是……青梅竹？

虽然容久说派人在附近守着，但万一被其他人发现，那他们的计划就打了漂。

应歌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对方想和谁……他也没有份和立场涉。

她开始担心容久的安危，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乎对方的心情。

“你今日来此找我，这很危险。”

不为何，她如今已经借着容久一脚踏了朝堂，之后是暗中调查还是伺机复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而沈莺歌却已经转。

分明刚开始是抱着利用的心思接近对方，可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切都悄悄改变了。

直到走去很远，远到沈莺歌回时再也看不到对方的影，她才停下脚步，缓缓呼浊气。

差一，就差一，

甚至就连她告诉白怎样才是真的喜一个人时，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容久。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

闻言，容久失笑声：“危险？你我要的事哪件不危险？本督只是不想看到声称要和我成为同谋的人，莫名其妙醉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而已。”

沈莺歌与容久在客栈门前分开。

沈莺歌倒了凉气，不可置信，心情复杂。

她觉得大事不妙。

其实不止是容久奇怪，沈莺歌觉得自己也很奇怪。

容久靠近时，她会不自觉地张，而像之前那样故意对她避而不见时，她又没来由的烦躁。

她不喜大将军，喜大太监了？

刹那间，容久瞳孔骤缩，指尖轻轻一动。

“是吗。”沈莺歌垂下帘，轻声呢喃。

雨过天晴，虹光横贯。

容久漠然垂眸：“自然。”

沈莺歌察觉话题扯远，轻咳一声拉了回来：“容久，我可以把你之前一切反复无常的行为理解为你的一时兴起，或是有其他不便告知的原因，但是……”

……希望容久没有发现。



该不会……真的被云岫一语成谶了吧。

就算容久对她来说只是个普通人，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上，她也不会连累对方。

容久越想越气，冷着脸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