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阻止的死亡，只能睁睁看着在乎之人离开的觉如同凌迟，将她的心割得千疮百孔。

她甚至不敢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白和李婶，她害怕看到对方悲痛绝的脸，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剜人心脏的刽手。

泪好像都在那一夜尽了。

好将对方人赃并获而已，但应歌会去见王大，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是沈莺歌方才从一家准备关门的酒肆中买来的，很便宜，但足够烈。

有好心的大婶想要提醒一下这个看起来很是清秀的小伙，快要下雨了早些回家，但被旁人拦住，努着嘴朝她示意沈莺歌上穿着的官服。

——

惊雷落，大雨瓢泼。

尸骨在仵作验尸时就已被大致清洁过，唯有断裂骨间还残留着少许泥土，无声诉说着死者生前经受过的痛苦折磨。

半晌，容久才声：“知了，你们先下去吧。”

烈酒带着的灼烧过咙，让她的睛也染上意。

她走曲折蜿蜒的小巷，靠着墙缓缓坐下。

当初沈非愁遭人暗害离世后，她也如同这样，将自己关在屋中不吃不喝一个昼夜，呆呆地看着窗外日东升西落。

是锦衣卫，不要多闲事。

等天晴之后，她又会变回那个潇洒恣意，一切苦难都不会被放在心上的应百。

她知当一个人面对至亲之人离世，而且知对方是被人残害至死后是怎样的痛苦。

而她却像是被人掏空了躯壳内的生气，只是僵地向前迈着步。

一沉默的影突然现在屋内，俯跪在桌前。

察觉容久没有追究的意思，浮寒悄悄松了气，连忙将沈莺歌今日在诏狱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容久。

就这片刻，她只想稍微逃避这么一时半刻。

肆冷风卷起细细沙尘，穿过纵横错的街，留下属于泥土的腥气。

细碎砂砾被风卷起，过沈莺歌的脸颊，留下轻微的刺痛。

到后来，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不言不语地盯着一发呆。

“你去看看，他现在在哪。”

然而情却在不断叫嚣，白喜的笑容从她脑海中划过，转瞬间，又变成躺在停尸房内的那白骨。

大的无力如同层层翻涌的海浪，将她一淹没。

而沈莺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麻木地向前走着。

转过街角时，她手中多了一坛酒。

从听过王大说的那些话之后，外界的一切都好似被洋隔绝在外，五变得迟钝而缓慢。

理智清楚地告诉她，这一切不能怪自己，都是那些杀人凶手的错。

待逐和浮寒退屋外后，容久静坐片刻，敲了几下桌面。

他们纷纷同沈莺歌肩而过，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沈莺歌从诏狱来后，去看了白母亲的尸骨。

越是清楚明白，就越是恐惧。

一切迹象都在昭告着风雨来。

街边的小贩都因变天提早收了摊，行人也皆是行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