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邈等人还没抓到，她还不能杀他。

他一定要看到这人痛苦的样！方能消解片刻心之恨！

沈莺歌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才没让自己下死手，给他留了气。

腰间寒光一闪，绣刀凛然鞘，噗呲一声，锋利刀瞬间没对方手臂。

沈莺歌闭了气，声音艰涩，像是溺于海的人挣扎着吐一气：“把人带下去。”

砰的一声。

沈莺歌踩住他挣动的手，最后一刀直接手臂，甚至因为用力极狠，更是没砖石半寸，将对方的手死死钉在了地上。

然而王大却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幽黑瞳仁中掀起滔天风暴，恨意与怒火织，锋芒似刀。

条凳摔倒在地。

“……是。”锦衣卫恍然回神，连忙将王大拖了下去。

意识混沌的王大还没来及复仇后快意的笑容，就哀嚎声。

沈莺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双肩像是陡然卸了力一般垂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沈莺歌的影闪现在他边，握住那张还在张合的嘴狠狠一掼，将对方的脑袋砸在了的地面上。

沈莺歌像是被人扔了幽黑死寂的海。

王大颓然不甘地闭上了，唯有细若游丝的呼还能证明他活着。

她很想离开这里。

王大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那样扑腾起来。

他如今沦落成这般模样，都是拜面前这人所赐。

他恨，恨极了！

而接下来的每一刀，都落在与那尸骨手脚断裂的相同位置。

“是。”锦衣卫当即就要上前将王大拖下去。

王大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好不容易让他逮到一个可以让对方心里不痛快的事，又怎会就此作罢。

若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锦衣卫，他的手不会废！更不会为了报复，而费心去编造传播谣言！也就不会被锦衣卫带到这里！

沈莺歌刀，起用力抹了下脸上的血迹：“带下去包扎，别让他死了。”

星星的赤血迹溅在她脸上，颈侧和角，衬得她肤森白，形如魑魅。

不想再听对方饱恶意的言语，但她整个人都好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耳朵被涌动的血堵住，使得王大嘎嘶哑的声音有些失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

“你不是喜救世主吗？可惜呀，总有你救不了的人，”扭曲笑意从王大的嗓里挤，哑声音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她们去了东集市，就到了我的地盘，我本来不想收留这已经没什么油的废，不过……那女人倒还有几分姿，我们兄弟都想和她玩玩。”

守在旁边的锦衣卫见她状态不对，上前问：“应百？你没事吧？”

温的血从他脑后，浸了凌的发。

他挣扎着，畅快地大笑声，大吼大叫：“她被我们关在屋里！与那些娼馆里的婊没什么不同！她挣扎，我们就踹她的肚！打断她的手脚！直到她……”

铺天盖地的怒意淹没了沈莺歌，偏偏她越是愤怒，脸上反而越没什么表情，冷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川。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放过他。

一旁的锦衣卫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