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抱拳行礼的双臂都开始酸痛，丝丝凉意透过衣ku渗入膝盖，那两人才好像终于想起下面还跪着个人。

沈潜故作惊讶地哎呀一声，看向沈chao生：“皇兄，你怎么还不让人起来？大老远的把应百hu叫来，不会就是为了让人家在你这儿罚跪的吧？”

若不是顾忌这里耳目众多，沈莺歌几乎要忍不住翻白yan的冲动。

……这人还真是和上次见面一样喜huanyinyang怪气。

沈chao生似是早习惯了对方这副zuo派，沉声dao：“免礼。”

“谢太子殿下，谢二皇子殿下。”

跪得有些久，沈莺歌起shen时gan觉tui都有些僵ying了，费了点力气才维持住表情guan理。

沈chao生淡淡dao：“你刚从父皇那chu来？”

“回殿下，是的。”

对方嗯了一声，暂没了下文，目光liu连在黑白二子相争的方寸棋盘上，看起来很是专注的样子。

沈潜瞥了yan目不转睛的沈chao生，不屑之意一闪而逝。

他朗声笑dao：“应百hu从刑bu调往锦衣卫之后连破数起大案，朝中不少人都对你赞誉有加，就连父皇都提起过你，说你年少有为，与千岁爷当年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二殿下谬赞，这些并非是臣一人之功，不过是时机正好，臣也只是尽人事而已。”

沈潜扯了扯嘴角：“你还是这么谦虚，本殿下记得之前在御宴上你也是这么说的，若只是‘尽人事而已’，朝中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往上爬，怎么那许多人挤得tou破血liu都没得到的东西……”

他话音一顿，笑意如刀：“而你短短半年不到，就从一个从七品小旗升到了正六品百hu。”

沈莺歌并没有因对方话中的刺探之意luan了阵脚。

她波澜不惊地笑了笑：“世间诸事，都逃不过天时地利人和，臣能走到今日除了有些运气外，当然也需要自己能把握得了机会，十年磨一剑，机会转瞬即逝，全凭个人判断。”

沈潜怔了下，似是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

他随即笑chu了声：“哦？那应百hu所认为的机会是什么？是那位九千岁，还是鲁yang郡王之死？”

不论是当初她孤注一掷地投到容久麾下，还是调查沈梓固被害一案，都确实都是沈莺歌能在锦衣卫中崭loutou角的关键。

但……沈潜这么问，显然是要给她下tao。

说是前者的话，那她之前在弘光帝面前与容久保持距离的那番言论就成了空谈，说不定还会被借机扣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可要说是后者……拿皇亲国戚的命当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她又不是嫌命长。

这些念tou只在沈莺歌脑海中转了一瞬。

她敛去嘴角笑意：“不guan是小旗还是百hu，哪怕是从前在刑buzuo捕快，亦或是一介布衣，为臣或为民，臣所认为的机会始终只有一个……那便是为陛下分忧。”

沈潜哽住，yan神顿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