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久噙了茶，颔首默认。

藏在屋内的沈莺歌总觉得对方在指桑骂槐，却又敢怒不敢言。

刺客遮面的黑巾已经被人取下，换成一条麻绳勒在上下牙关间，防止他中藏毒自尽。

“一尺一丈，”容久懒懒地托着下，碎发从鬓边柔顺垂落：“最终鹿死谁手，全凭个人本事。”

被这么打断了一下，方才那诡异的气氛也消弭殆尽。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锦衣卫的通传声。

门外，锦衣卫整整齐齐站在两边，中间一个着夜行衣的男由两名锦衣卫押着跪在地上。

“督主，人抓到了。”

不等沈莺歌再次发问，容久便将他是怎么从地痞王大中问消息，又如何安排了这一系列的计划，简单和沈莺歌讲了一遍。

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意外。

的合作关系，所以来过问他的计划……

他这些年见过的恶意远多过善意。

……他不怕她说不是，只怕她说是。

可万一……万一她说是呢。

即使已经沦为阶下囚，他看容久的神仍旧像是一只盯着猎的恶狼。

那些隐秘的，见不得光的，连他自己都还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念，由暗滋生，也本该在恶臭沼泽中腐烂。

她应了一声，找了个能看到门的死角藏。

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骤然见到光，不会觉得欣喜，只会到害怕。

这人连东集市发生的事，以及刺客会来都知，会不知对方是谁派来的？

容久也懒得再同对方废话，摆了摆手：“带下去。”

就算他不嘱咐，沈莺歌也知自己现在不适合在别人面前现。

容久冷笑一声：“他们能将这么明显的脚给我，定然已好了万全准备。”

沉片刻，沈莺歌轻咬了下指关节：“所以你故意将浮寒和逐派去东集市，就是为了让刺客有机可乘？”

容久站在阶上，眉目诮讽：“这么多回了，还是没长记，真以为东厂养得都是闲人？”

沈莺歌从藏走：“他是谁的人？”

等她藏好后，容久才拉开门。

顿了顿，他继续：“况且就算现在抓了人，背后主谋也会断尾求生，还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容久中的暗涌动霎时沉寂，他垂下帘，低声：“你在屋里待着，别来。”

搭上门栓，容久漫不经心：“想要本督命的人那么多，谁知呢。”

不过容久不打算说，她也不能撬开对方的嘴。

沈莺歌与那双琥珀的眸对视良久，也没等来对方的下半句话。

掩上房门，屋外重归寂静。

“那你为何不直接将那些人抓了？”沈莺歌有些疑惑。

她相信才怪。

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他该如何自？

“……你就不怕玩脱了。”沈莺歌无奈。

沈莺歌暗暗翻了个白。

陌生的光芒令他们的双刺痛，温度也会灼伤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