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想到楼上的一片狼藉和容久现在的状态，沈莺歌想了想，婉言拒绝：“不必了，直接给我就好，少爷尚在病中，仪容欠佳，不喜见外人。”

沈莺歌被他这没没脑的一句搞得一雾：“恕我直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抚平被攥褶皱的衣襟，容久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谭掌柜一脸“你不必解释，我都懂”的表情摆了摆手，转去吩咐伙计准备。

于是她当即脑袋一扬：“是又怎样！要你！”

方才情急之下为了躲避地上的碎瓷片，她摔到了后腰，此时只能一边在心里暗自唾骂罪魁祸首，一边着腰下楼。

沈莺歌：“？！”

容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只是那神不论怎么看都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本就是在敷衍她。

后从房间内传的低笑声让沈莺歌生些无所遁形的错觉，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笑着迎上前来：“公，你家少爷的病可好些了？”

谭掌柜：“有的有的，等下我让人和温一起送上去。”

“那就好，公可有何吩咐？”

“麻烦掌柜让人准备一盆，哦对了，你们有用的药酒吗？我有不舒服，想借用一下。”

说完，她也不回地奔了房间。

好险，差就不厚地笑声了。

无奈，她只好冷哼一声，算是为自己挽回些颜面。

沈莺歌气得七窍生烟，可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她无理取闹。

“也什么也！上次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在对方意味长的视线中，沈莺歌腾地涨红了脸：“你，你简直不知所云！我去准备！”

今早请大夫来时的动静不小，自然没有瞒过他的睛。

——

不着痕迹地了气，容久回过神来后，只觉得对方的反应新奇且有趣，他嘴角轻轻一勾又迅速压平。

谭掌柜刚招呼完客人，一回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沈莺歌。

不过沈莺歌也没准备隐瞒，只挂上一副恰到好的笑容：“多谢掌柜挂怀，已经好多了。”

闻言，谭掌柜的视线在她上一扫，又想起方才那些护卫急吼吼奔上楼，又一脸尴尬跑下楼的表情，顿时了然。

幸好刚才两人摔倒在地的声音只有住在他们正下方的锦衣卫注意到了，楼下其他人并未察觉。

沈莺歌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认怂岂不是灭自己威风。

不要摆一副莫测好像自己都懂完了的样啊！

“……你问这个什么。”

并未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是讽刺，相反，容久以为然地了：“知了，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打量了她心虚闪躲的视线，容久边扬起恶劣笑意：“上次你就趁机动手动脚，这次不会也……”

他忍着戏谑笑意踟蹰片刻：“嗯……你要谋权篡位？”

不是，你回来！你听我解释！

“对！包括你！”沈莺歌恶狠狠。

“好，我明白了，”想着，他笑意更了几分，顺好心劝告：“不过既然你家少爷还生着病，这天也还没黑，两位……暂时还是收敛些，别伤了。”

她直觉对方误会了什么，却又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