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不遂人愿。

蓦地，他话音一顿，胡摇了摇：“不能说。”

溜去寻作乐，结果被妻当场抓包的负心汉。

沈莺歌的语气有些无奈，她都怀疑自己临走前给容久喂的不是药，而是烈酒了。

她回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

容久像是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信誓旦旦地安：“哦，那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刚才了个噩梦，觉脑里有。”

沈莺歌挠了挠，急得抓耳挠腮。

她指了指自己，发灵魂质问：“你还知我是谁吗？你还知你是谁吗？”

“我梦到……我杀了很多人。”

温度没降，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沈莺歌：“……”

……没有，什么都没有。

让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个激灵，沈莺歌甩甩，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象从脑袋里扔去。

“你……是在担心我吗？”

转就把这位看起来明显脑不太清醒的九千岁裹成了一颗大粽。

沈莺歌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她猛地转，翻临走时逐给她的那摞纸。

她从床上拉过被，手脚利落地一缠一裹。

思及他方才一系列言行，沈莺歌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

“我去查案啊，少爷……”

但愿上面写了有关现在这情况的事，不然真是浪费了这么多纸！

只是这威慑力比起平时，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正焦躁地走来走去的沈莺歌脚步一顿，放弃似的叹了气：“算是吧。”

“……不能说。”

……真的谢谢你。

“……你笑什么？”呆愣的人终于回神，凶地皱起了眉。

她并未见过对方喝醉的样，因为外面的东西容久很少，更不会贪杯，就她见过的几次都是浅尝辄止。

看到她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床上窝成一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就连容久一日三餐吃什么味，晚上什么时辰熄灯就寝都写了，可前这突发状况，显然连逐也没想到。

可此时，对方像个反应迟钝的木人一样任她动作，唯一没被裹住的脑袋从被上方来，显得有些稽。

“为何不能说？”

一路上容久缠着她要这要那，她本没心思看，只匆匆翻了几下就随手了包袱里。

在容久第十二次发“你在什么”的问候声中，沈莺歌看完了最后一页纸。

闻言，沈莺歌随手拉过一把凳，面对面在床边坐下：“你梦到什么了？”

容久沉片刻，轻声开，薄翕动间仿佛带着来自岁月的幽幽回响。

沈莺歌了气，从善如：“嗯嗯，你说。”

探究的视线在她上逡巡了几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容久才：“你是我的跟班，看起来应是可信的。”

沈莺歌愤愤咬牙。

对方呆了一下，旋即轻蔑勾，像是在嘲笑她问了个蠢问题：“自然，你是本少爷的小跟班，本少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