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人还没门，声音就已经飘了来：“莺歌？是你回来了吗？”

云岫别开脑袋哼了声，扭走了去。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她原本只需要面对凌烽这一座冰山，现在则在两座冰山的夹中艰难求生。

云岫面对熟悉的人，例如她和原颜朱，向来是嘴心，就算对外人一向是冷淡疏离的模样，却也不会这般咄咄人。

回想云岫待在醉西楼的那两年，是她唯一有可能和凌烽产生集的时候。

桩桩件件，随便拿来一个，都能说得上是抄家灭族的大案。

直戳在桌边的凌烽听到声音，脸冷得能冻冰碴：“就你们这样不怕被一锅端了？”

少楼主三个字被他放了重音，几乎是被咬碎了吐来的。

唯独见到凌烽，那是炮仗遇见火星，一就着。

也是，短短两三个月，沈莺歌就先后经历了皇亲遇害，而后是连环失踪案，甚至最后演变成了谋逆犯上。

就在沈莺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崩溃时刻，屋外传来大门开合的声响。

待送走了这座冰山，沈莺歌往圈椅上一，一手指都不想动了。

她看向云岫：“凌大哥也是担心我，这才昼夜兼程地赶来，好云岫，你最贴了，不吵了，求你。”

“多谢少楼主惦念，不比你溜走的时候忙。”

沈莺歌夹在他们二人中间，几次开试图劝架，结果可想而知。

笑死，本不上话。

“不必了，天已晚，我明日再来。”

笑了两声：“哈哈还好，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凌大哥你，就这么跑来，那云初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沈莺歌下意识解释：“怎么会，这里毕竟是大雍都城，天治下……”

沈莺歌：“……”

他薄抿，似是吝于多说半个字，斫冰碎雪般的嗓音比数九寒天更冻人。

她的脸登时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云岫循着声音走来，刚一门，就看到了屋内这座冰山，以及像个鹌鹑一样挣扎求生的沈莺歌。

凌烽横目一瞥，沈莺歌便顿时起了一的疙瘩。

这还只是她看到的，没看到的还不知有多少。

云岫冷笑了声，反相讥：“哦是吗，找人就找人，擅闯民宅也是你一贯的作风？”

沈莺歌双手合十，诚恳地朝着云岫眨眨睛。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沈莺歌一边一个，竭力安抚。

在凌烽恍若看透一切的目光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没了底气。

“自然是来找少楼主。”凌烽岿然不动。

安抚完一边，沈莺歌又摆一副真心认错的模样：“凌大哥你这么远赶来，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你可有住的地方？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客栈？”

可是任沈莺歌反反复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一见面就掐架。

沈莺歌抹了把脸，心如死灰。

类似的场面过去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她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