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安寺用过斋饭，沈莺歌不停蹄地赶回东市，去了趟府探望佳兰。

她毫不遮掩自己的神情，仿佛是在摊开怀对面前的人说——“没错，我就是在打小算盘，不过就算你知了又能怎么样”。

轻笑声没能掩盖话语中的凝重，沈莺歌也在对方的注视下严肃了面容。

但有些事情却已经改变了，或许，在更早些的时候，就已于无声中埋下了。

昨夜旺火燃烧过后的黑灰痕迹尚还留在院中地面上，所有门窗闭，四下一片寂静，唯独不见云岫的踪影。

沈莺歌单手支颐，向对方报以肯定的目光：“你能想到让我来办这件事，那我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相信你。”

刀尖剑接，发“锵——”的一声低。

好在事后有寺中其他师父稳定局面，倒也没有更多。

：“不用多，一就行。”

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后，沈莺歌走了卧房。

离开东厂后，沈莺歌先去北镇抚司换了试百的腰牌，而后又去普安寺看望了悟尘。

她小心地探查过每一间房，这才确认真的没人在家。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沈莺歌已与来人手十数招。



在这件事上沈莺歌没有过多涉，只说让他自己考虑清楚，不论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她都能理解。

沈莺歌怀着重重心事敲响大门，却半天没等来人，伸手一推，才发现门内竟没落栓。

有些痛地长叹了气，容久失笑声：“那你可知，有些事知的越多，越容易引火烧。”

她仰望向墙外的天空，了气。

白悟念的状态也比沈莺歌上次见他时好了很多，有几位师父想让他继承老主持的衣钵，但他即使暂时留了下来，却还没有这个打算。

虽然朝廷已经张榜说明蒋泉的份并对其通缉，但了这样的事，还是影响到了普安寺的香火，至少比起之前来说，现在还会去那里的香客已经少了大半。

其嚣张和无赖程度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你说的没错，但我更怕自己最后不明不白地死了，个糊涂鬼，况且会不会引火烧又不是这一件事能决定的，不是吗？”

今日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沈莺歌没在新宅中见到那位赵公，听佳兰说，她现如今将老爷留下的商铺等产业暂时由对方打理，赵公每日早晚归，辛苦得很。

许久没等到回答，她也不急，在这件事上，沈莺歌有足够的耐心。

等她将这些事都办完，回到云岫的宅时，已是日暮西斜。

她连忙刀抵挡。

一反常态的状况登时让沈莺歌起了防备，她绷浑肌踏大门。

——

“……”

而今日，新生的芽破泥土，了第一片叶。

正如原颜朱所说，对方的状态很不好，即使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但防不住偶尔会有风言风语传到她耳中。

沈莺歌也试图探探佳兰的风，看她知不知赵公赌坊一事，奈何对方一直情绪不，只说了几句话就说要回屋养病，无奈，沈莺歌只好告辞。

正思索间，沈莺歌背后汗骤然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