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狂的心不断冲撞着耳，像是为了确认对方的状态，亦或是为自己求一个心安，不知何时，沈莺歌已经掀开被将手放到了容久。

像是在应和似的，沈莺歌觉到对方的心猛地加快，与她自己的心声合在了一起，像是揭开了什么难以宣之于的秘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会担忧这个嘴毒心黑的家伙了？

房门开合时溜来的冷空气很快被温，沈莺歌怔怔地握着手中木盒，须臾间脑海中闪过许多念。

昨夜他们还一起开开心心地穿梭于人，现在他却双目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面前。

名为自责和愧疚的浪在空气中无声涌动，缓缓没过，从腔内挤压最后一气息。

凌的念占据了整个大脑，一时间，沈莺歌像是被封在了石铸就的壳里，周围的一切迅速褪，只余视野内昏迷不醒的容久。

昔日重要之人离世时的大恐慌再次降临，沈莺歌攥了前的衣襟，诧异地瞪大了睛。

“你不是……”

昨夜若是自己尽职尽责地将人送回来，蒋泉是否就找不到机会下手，容久现在也不会躺在这儿了？

“……人赃并获，”手掌主人声音低哑，即使带着她早已熟悉的笑意，仍透漏难以掩盖的疲惫：“鉴于你手里没拿刀，本督姑且相信你不是来搞刺杀的。”

就在这时，一只指骨明晰的手掌倏地握住了她，以不容抗拒的力将她的手重新贴回。

“难不成……”

棉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容久以下，在沈莺歌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看不到对方的呼起伏。

也许是于贼心虚的缘故，她的脸唰地红了，当即就要回手。

有力的心隔着肋骨和，一下一下地撞击在她的掌心。

即使虚弱至此，他还是乐于火上浇油：“你若不是想趁机要本督命，那你方才在什么？”

沈莺歌僵在原地，一寸一寸扭动脖颈，看向那本该于昏迷中的人。

若不是那嘴上泛着刺目的苍白，容久看起来甚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

她不知自己为何这么难受。

她想，如果自己早找到办法让云岫为容久医治，他是不是就不会事了？

逐将一个掌大的圆形木盒到沈莺歌手里：“这个给你，督主说你看到里面的东西自然知怎么，我们就先去了，你有事叫我。”

直到现在，她心里那块从早上起来便一直提着的石终于落了一半。

那只手比沈莺歌的手掌要大一圈，却比她更凉，唯有声音是截然相反的柔。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沈莺歌简直后悔不迭，险些原地飞升。

手掌下的呼不甚明显，但仍能受到缓慢起伏。

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她瞬间无地自容，容久顿了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难不成你想趁人之危？”

沈莺歌在容久的床边坐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了无血的脸庞上。

“不是什么？”容久笑意揶揄，琥珀的眸光柔柔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