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弘光帝那边，这未必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容久若死不放手，他暂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必然是不悦的，而今容久因势利导如了他们的意，倒是一举两得。”

只可惜她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不然又怎会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

但现在原颜朱发现了她的份，就算她暂时下，命令原颜朱不与他们联系，到她真的面临困境那日，对方又怎会袖手旁观。

原颜朱啪的一声展开羽扇，清幽的脂粉香随着动作在屋内飘散开。

沈莺歌在面前的信笺上落完最后一笔，于等待墨迹透的间隙抬起来：“所以我猜，这应该是容久刻意为之的结果，他之前不惜纡尊降贵也要借你的手帮忙查找蒋泉的下落，如今却堂而皇之地披来，要么是蒋泉已经没用了，要么……这便是一招李代桃僵。”

信笺被她规规整整地折好，到崭新的信封中。

沈莺歌有预，那对她来说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

与其到时候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她早送消息回去，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他接了信揣到袖中，颇有几分看好戏的心态打趣：“信我会派人送回去，但少楼主你猜，等凌烽和云初看到这封信，会不会上杀到雍景城来将你绑回去？”

夜风在窗外呼啸而过，桂树落在窗纸上的暗剪影仿佛活一般，伸展着手晃动起来。

原颜朱修长的手指抚过扇柄：“少楼主此言差矣，我们这些人生如浮萍，在这世上无牵无挂，当初都是自愿跟随沈楼主的，醉西楼就是我们的家，你既是他选定的人，我们自然也会像拥护他那般待你。”

他们待她好，她也将他们当是家人，正因如此，才更不想在未来犯险境时牵连到家人。

沈莺歌赧然一笑。

沈莺歌想了想，认为那情况极有可能发生。

不，是一定。

“少楼主的意思是……”

后日，就是除夕御宴了。



“那也没办法，我当初走得急，只给他们留了一封书信告别，”沈莺歌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中浮笑意：“若不是有凌大哥和云初在，我也不可能走得这么脆，阿爹本就是个自由随的人，他在的时候也没怎么过醉西楼内的事，这么多年一直由凌大哥主外，云初主内，就算没了我这个少楼主，醉西楼也能运转下去。”

“……”

容久当刀使，纵然有意偏袒，却也不会顾此失彼，毕竟为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将粘好的信奉给原颜朱：“这封信麻烦原先生帮我送回醉西楼，来这么久，也该和他们报声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