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难移，一个人真的会突然情大变吗？”

他隐约明白了沈莺歌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沈莺歌突然抬，如黑曜石般晶亮莹的眸定定地看着他，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白悟念呆愣愣地张着嘴，依稀察觉到沈莺歌话里有话，只是仍未反应过来。

原颜朱站在桌前无奈转：“你怎么也被知更那小家伙传染了？”

沈莺歌顾不上理会他的调笑，直截了当：“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帮我证实。”

悟尘与年岁不符甚至异于常人的蛮力，扭曲愤恨的面目……曾经的一幕幕在沈莺歌脑海中闪过。

沈莺歌回想了下之前白悟念说过的话，眉宇肃然：“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城外凤栖山上的普安寺，在前任老住持圆寂后，以及一名法号为悟念的和尚回寺前，寺里有没有忽然多了或是少了什么人。”

半晌，白悟念叹了气，准备起走人。

只是他这些话沈莺歌一句也没听去，她像是在一堆凌的棉线中终于找到了那线，顺着线往下想去，越想越心惊。

“什么？”白悟念愣在原地。

沈莺歌去而复返，又回到了拈阁。

他不怪沈莺歌，只是暂时还不知该如何面对。

只是这一次她甚至等不及让人带路，反正原颜朱说他已提前吩咐过，她也不客气，了门直奔五楼。

“我怀疑，现在的悟尘可能是假的。”

低喝一声，沈莺歌夹腹，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沈莺歌急得火烧眉，敲了两下便直接推门而。

明明当初我回到寺里的时候就发现他变了，他变得市侩，贪财，甚至不再顾及师父的教养之恩，若我早发现，是不是就能多救几个人？”

毕竟他现在一看到对方，就会想起那日站在人群中时听到的有关悟尘的咒骂。

下一刻，她已翻上：“你先回普安寺等着，悟尘被抓，将你赶来的话自然也不作数了，你总不想看着普安寺就这么败落下去吧。”



若说你被赶寺庙落江湖导致情大变，还勉说得过去，但整日吃斋念佛的悟尘又怎会像变了个人一般……”

“说来听听。”

声音逐渐颤抖，后面的词句被抖得支离破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来。

白悟念一时有些跟不上她脱的思路，下意识反驳：“我也不算是被赶去，师父说我凡念未了，才让我还俗……”

白悟念后知后觉回过神，呸了两下，吐满的沙土。

他垂着脑袋沉默半晌，才低声骂：“你这混小……”

面对知知底的人，沈莺歌也不再卖关。

沈莺歌从地上起来，将酒壶回他手里：“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凡夫俗，想要改变本也难如登天，依你所说，你与悟尘在普安寺中长大，而养育你们的老住持是得僧，

原颜朱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渐渐消散，倚在桌边一派懒散的也直了起来。

“原先生！”

——

沈莺歌没有说话，白悟念也不在意，他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自顾自地说着：“十多条人命啊……锦衣卫去府挖尸骨那日，我就站在外围观的百姓中看着，被抬来的尸骨中还有那么小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