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为了解释自己刚才的异常言语，容久又带着几分讥诮：“南柯姑娘一番意，你又怎好驳了人家，忒不识趣。”

沈莺歌笑了笑，也一同喝下。

上次见这副神还是因他拒绝帮对方办事，而这次他还没开，难……

沈莺歌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沈莺歌忍住朝他抛白的冲动，悻悻收回视线。

在他们门之前提起南柯，这人还一副冷嘲讽的模样，怎么这时候倒这么通情达理了。

只是很快，在被人察觉之前他便垂下了眸，依旧是平日那副恹恹的神。

与那回味清洌的揽月酒倒是极为相衬。

只是还没等她开，一直一语不发的容久却：“正好本督有事要与原先生谈，去吧。”

纵然她将南柯当朋友，但表面上还是男女有别，若是白日相约茶楼之类的她定不会推拒，但在拈阁中，万一像之前那样被韩桐之的人撞见，恐怕又会传新的言中伤南柯。

南柯回看到这一动作，但笑不语。

——

南柯端起杯看向沈莺歌，：“一直还没来得及谢公的救命之恩，今日在此以酒为证，南柯谢过公当日救我一命，再生之恩，无以为报，日后有任何用得上的地方，南柯粉碎骨，也一定为公办到。”

青楼中人最善察言观，南柯又怎会看不她中的拒绝之意，原本饱期待的眸一暗了下去。

南柯神顿时一亮，喜不自禁：“自然，公随家来吧。”

“……公事务繁忙，是南柯唐突了，天已晚，公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原颜朱吩咐了人送酒，一回却瞥见容久眉目郁地坐在桌边，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模样。

果然是她的错觉，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嫌！

沈莺歌竟也不由得看呆了。

沈莺歌不忍看到对方希望落空，想着清者自清，只是说说话应当也无妨，不然就答应她算了。

她们二人离开后，屋内安静下来。

而这拈阁的揽月酒果然名不虚传，观之甘冽，嗅之清香，叫人一看便勾动了肚里的酒虫。

她走在后面，特意留了门。

而人于烛下抚琴，更是恍如画中仙。

南柯在墙边的瑶琴后坐下，芊芊素手在弦上一搭，潺潺琴声便如月光淌，倾泻而下。

手帕。

琴声悠扬，如痴如诉。

沈莺歌闻言面讶异，不知该如何开。

原颜朱看了沈莺歌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沈莺歌跟着南柯来到四楼的魁房中。

酒过三巡，南柯执意要为沈莺歌献曲助兴，她实在不好推辞，只能应了。

说完，她便仰饮尽。

“南柯姑娘客气了，当日我不过举手之劳，你也不必太过挂怀，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许久未见，南柯想邀公去房中坐坐，不知……”

容久难得纡尊降贵的这等闲事，这句话说，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她朝南柯：“也好，上次来去匆忙，还没来得及品尝这里的揽月酒，今日总算能一饱福了。”

待公将酒菜送上，南柯便起为其斟酒。

南柯眸中神复杂，却是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