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告诉谁？”

慢慢后退，直至抵住梳妆台边缘，许萦后撑双手，一张面孔低垂，神情半明半暗。

蒋英成喜许萦够醒目。

“这间屋。”

蒋英成走了，阖上门，屋内灯光亮了又暗。

他在这时候突然提起过往，许萦顿悟：“与唐隆有关？”

都忍受了，你不该偿还麽。倘若我真的远离你，该害怕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你会来麽？”许萦笑问，靠近他。

“他很可怕？”

“你真的想接近唐隆？”蒋英成皱眉。

“至少我可以保证一，遇到相似情况，唐隆不会像我这样浪费时间和你多说一句话，”蒋英成松了手，许萦颈间拂过冷风，“他会直接割下你的。”

“猜猜看……郭友生？”

“这间屋？”

“那场绑架案的参姓蒋，”蒋英成平静，“是我家蒋英慈。”

“你可以帮我了解。”

“我还能什麽，不过希望他像你爹地和你一样，我多一，这样我也可以得到多一。买卖换嘛，你是商人，一定很明白了。”

“既然是义兄义弟，我伴过你爹地，你现在说我想再伴你契爷，可你之前又说你想我……”许萦说着竟被自己逗乐，“这要怎麽算啊，蒋生替我拿一下主意，我该选择谁。”

“喔，”他笑，“原来蒋生在呷醋。”

唐隆不会蠢到亲手理这桩绑架案，他只用闭上半只，一些人自然会抢着办事。至于兄弟情谊冷却的原因，是当年蒋鸿光同样闭上的半只，导致唐隆最重用的亲信坐了监。

回忆过往，彼时许萦不足十岁，对轰动全港的绑架案不甚清楚。

“我是为你关心，”许萦反应迅速，“倘若联胜变天，利益相关，难保你们不会受影响。”

倚在台前许久，他将

“你想话给我听，唐隆和你爹地不一样，他不了大情人。”

“你预备什麽。”

说罢，也不蒋英成是什麽神情，许萦忽而话一转：“传闻联胜唐隆与你爹地年轻时关系匪浅，甚至结拜，是义兄弟。”

“你不会希望我来的。”蒋英成解下许萦缠绕在他颈间的双臂。

“我独个人？”

数十年前的红港黑白两绞缠不清，我为你搭通天地线，你为我护航清障碍，彼此联络密，互利共赢。蒋鸿光与唐隆这对义兄弟起初亦确实是为江湖义气相合，最终却为利益而散。

“应该说是你提醒了我。”

目光游移间，蒋英成发现许萦颈间似乎有淡疤痕，灯暗，他拢着许萦后颈微微抬，一照，果然是疤，去粉饰，像是牙印。

许萦吃吃笑了。他微微扭，一张面庞本就在蒋英成手心，这下贴得越，彼此姿态仿佛情人耳鬓厮磨。

“是。但又不是。”

“你不了解唐隆。”

蒋英成眉一动，不作否认，许萦便当作肯定。

沉默少顷，许萦才：“听上去很可怕。怪他会中意游天林。听说他有意让游天林接任下一届龙？看来，确实是很满意的。”

“事过数年，再亲密，到底也是风云散。”

蒋英成：“你这样好奇，也许会听说过廿年前那桩上亿绑架案。”

他一心二用，一边观察牙印，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起那夜接风宴言纷纷，许萦陪同郭友生赴场，风很是劲。可一个郭友生无足轻重，至多算是黄怀东手里的傀儡公仔。那麽，许萦的目标难是黄怀东？可惜，黄怀东下风，女成群，大概对他无意。再不然，难是鬼手林。又或者，许萦胃大开，盯的不是这些虾兵蟹将，而是联胜那位幕后皇帝。

“我只有一个忠告，不要试图接近他。”

定定凝望许萦面庞，蒋英成并不接他的招数，而：“今夜留在这里。”

“是吗？”蒋英成问，“那你会告诉谁？”

蒋英成神锐利：“你很关心？”

谁知许萦跟着又说：“可我并不需要大情人、痴情。对我来说，多情就很好，不，只要有情就很好。就像……就像你对我一样。”

“以为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