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踱步走雨中，伞都忘了打。

原本就对二儿赞赏有加的皇帝当即同意了他的请求，又开时节得到了二殿下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消息。

那左书剑会不会已经被七殿下拉拢？

无论是内还是外，谢桥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那张面孔，就连形也不熟悉，但看那人的穿着并不像寻常乡野村夫，尤其那副银甲，普通人的侍从本没资格使用。

太与太傅通常聊到夜，也不避开谢桥，就让他侍奉左右。

会不会是……七殿下？

左书剑背靠琼州名门望族左家，大是崇明王顾显的王妃，左书剑的父兄在中分任太师与尚书，若能得到左书剑背后力量的扶持……

彼时的谢桥望着手中仍有余温的残片，耳边回忆起太傅冷哑的声音，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

这句话浮现在谢桥脑海中时，他顿时惊起一背冷汗。

孰轻孰重，难以抉择。

谢桥想到下落不明的七殿下，又想到左书剑突然的询问，二者结合，谢桥轻易的左书剑和七殿下有联系的结论。

谢桥蹙了蹙眉，面上闪过一丝张。

不仅如此，左家也会遭受牵连。

他清晰的记得那年上元，连日的大雪笼罩京城，京城内外张灯结彩，彻夜通明，西北边疆却传来外敌侵的消息，在上元晚宴上以一场彩的舞狮惊艳四座的二殿下当场请缨，请求挂帅征。

皇帝的鬓边几乎是一夜间添了不少白发，此后他几乎夜夜叫叶重云留在寝伺候，就算是白天也经常不上朝。

质问听上去一句比一句难过，谢桥愣是被三更问得怔了怔。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劈里啪啦的打在他的脸上，上，风雨中尖锐的哭号几乎让他不过气来，他似乎看到数条冤魂缠绕着他的躯，先要将他活生生的撕扯开，拖不见底的渊。

但他很快从三更嘴里抓到了重：“你说昨晚左书剑和一个人骑离开？”

而此时，他站在雨中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指，残片的余温穿过时间空间仍然炙，几乎将他的掌心灼穿。

时间如同那年晚到的天缓慢地淌，直到谢桥在帮太整理书房时看到烤火的火盆未烧净的残片，才勉拼凑起二殿下死亡的真相。

原来太忌惮二殿下已久，二殿下文武双全，智勇过人，太恐武力不胜，文力不支，时刻害怕皇帝一个冲动改了主意，所以太一直在寻找机会除掉二殿下。

“少监大人是在怀疑我不怀好意？”

“里到都是耳目线，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实在太难，但在边疆，即使是……不也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这样的人，我怎么敢再找第二次？！”

谢桥不禁猜测那人的份。

太本就多疑，私下暴戾成，谢桥见惯了他各凶残手段，不难想象如果这件事被太知，七殿下被谋害的传闻也许会变成事实。

立储在即，皇上派七殿下京赈灾已经极不正常，若七殿下真有异心，此时正是发展势力的好时机。

那日太早就得到了边疆战的消息，故意压着不发，等上元筵席二殿下场后才设计让皇帝知这件事，太早就料到，自信勇敢的二殿下肯定会主动请战，到那时，众目睽睽下，皇帝想不答应都难。

三更鼻，依旧委屈的，但还是回答了谢桥的问题：“对啊，看那人影，就是刚刚带他走的那人。”

开的季节，却在朝节的前一晚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冻死了不少毫无防备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