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了，皲裂的嘴一开一合，发犷而低沉的声音：“开！”

她一把将我推在地上。

一个大半辈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连城镇都没去过几次的农民，在劝我的时候，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疼啊！疼！

我知母亲不正常，知她定然是被什么古怪的东西影响到了，也知这一切并不能怨我。

母亲突然停下了咒骂，神冷的看向我，她从桌上拿起一把果刀，向我冲来。

我有些犹豫。

终于，院门缓缓开启。

“我给您磕了！”

我跪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磕起来，磕的额鲜血直，灰尘漫天。

“……”

我陷了恐怖的漩涡之中，逃不去，只能随着漩涡一圈一圈的旋转。

我瘦小的撞在墙上，本就疼痛难当的后背更添新伤。

父亲的话给了我力气，我猛地站了起来，拼命向外跑去。

彼时，我还不明白，整件事情中，最诡异的不是后奇形怪状的鬼怪，不是黄家仙，不是死老鼠，而是父亲。

“砰！”院门发大的响声，震得灰尘漱漱下落。

父亲不依不饶，又一次抱住了她的，咬着牙喊：“阿瑞，快跑！去求神婆！求她！”

父亲死死地抱住母亲，双眸哀伤：“阿瑞，你母亲最你了，她这是被邪祟附了，说的话当不得真。你若不去求神婆，她就真的失去理智了……”

她伸一只手指向我，大声咒骂。

我不知我跪了多久，我也不知我到底磕了多少个，我只知我的腰疼的快要折了，比后背还疼。

可我控制不住的埋怨自己。

一句接着一句的诅咒好似一柄柄杀猪刀，一刀一刀砍在我的心上。

“你怎么不去死呢？被邪缠上的时候你就该死了！活着有甚么意思？”

我在地上，动也不动。

我跑到神婆家门，气吁吁的敲开门后，还没说明来意，满脸横的神婆就一把将院门关上。

堪比电视里的新闻主持人。

我想，若是我死了，一切是不是就会好起来。

我愣住了，我从想过听过温柔的母亲会对我说这话，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父亲撑着爬到这里，一把抱住母亲的大，大声喝：“秀莲！住手！”

若不是我，家里的牲畜就不会死，父亲就不会摔伤，母亲更不会歇斯底里。

若那天没走那条小路，就不会碰见那个老；若黄家仙为我驱鬼的时候，我忍住了不喊，是不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步正轨？

“没爹没妈的小畜生！要不是你，俺爷们也不会受伤！”

我太慌了，太害怕了，所有的一切压得我不过气。

可我来不及为上的疼痛哭泣，因为，我的母亲——平日里连我破了都会心疼的帮我的母亲，正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会害死所有人！你不得好死！”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一脚将父亲踹翻。

疼得我泪满面，疼得我面惨白，疼得我捂着脸失声痛哭。

十岁的我，被这一系列可怕的事情得心力瘁，痛苦不堪。

我拼命地拍打的院门，大声喊：“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妈妈！”